“后来,不知道李青筠从何处得知剑骨没有被毁,而是被魔教余孽带到了扬州。于是她就一路追过去,杀了大半的人,总算夺回了剑骨。”朴七说,“那些魔教余孽,就是花褪残红的前身,双方就此结了大仇,所以才不断有刺客追杀她。”
程奚抓住了重点:“所以那把引起血雨腥风的魔剑就在李青筠手里?”
朴七“嘘”他一声:“这种话你最好别当她面说。对她而言,那根本不是什么魔剑,只是她师姐的遗骸罢了。”
“原来如此。”
程奚托着下巴假装沉思,见朴七终于起身离开牢房,连忙拽住程灵大声哀嚎:“妹啊!咱俩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程灵难得没嫌他烦,也有些苦恼地蹙起了眉。
“我应该没听错吧,朴帮主说那个和李青筠有仇的魔教护法叫什么来着?逐鹿,逐鹿啊!”程奚狂抓头发,“咱妈不就叫程逐鹿吗?!”
小时候他问过自己与程灵身世,师傅倒是半点没隐瞒,说自己当年在山里遇到一个濒死的女人,自称程逐鹿,是魔教中人,她托孤一女一子,正是程灵与程奚。
魔教中人,名为“逐鹿”,看起来怎么也不可能只是个巧合。
“万一李青筠知道咱俩的身世……”程奚问,“你说咱俩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这次程灵也拿不准了。虽然武林有规矩祸不及家人,但是看李青筠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说不定一冲动就要把她俩砍了下菜。
“……先瞒着吧。”程灵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就假装不知道。”
程奚干笑:“好、好简单粗暴的办法,哈哈哈。”
不过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程灵霍然起身道:“天马上就要亮了,我们不能再等,现在就启程回天姥山。”
“啊,这么突然吗?”程奚坐了几天大牢还有点舍不得,但目光触及程灵严肃的表情,立刻跳起来,“回回回!现在就回!”
“我先出去引开金翎卫,你趁机离开,去客栈接上小玉。我们在城门外汇合,若午时之前我没有到,你就去找——”
程奚说:“你放心,要是你被抓了,我就去求朴帮主救你!”
“……好。”程灵原本想让他求助于李青筠,但是转念一想,要是日后李青筠知道了她的身世,定会后悔自己救了仇人的女儿。那倒不如从此刻起就与对方划清关系。
她提着刀穿过狭窄的甬道时,四面漆黑的墙壁沉沉压下来,程灵觉得心口有些发闷。她想起不久前还与李青筠约定日后比武,如今却要不辞而别。
但是她的亲生母亲告诉魔教教主剑骨所在,从而引发了之后的悲剧,间接害死了李青筠的大师姐。易地而处,若她是李青筠,她定然会不顾一切将这些魔教余孽斩尽杀绝。
也许世事都是这样,阴差阳错。
程灵心情沉重地踏出牢房大门,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再被金翎卫羞辱一番的准备。然而一抬头,她竟发现昨夜伤她最重的那个金翎卫正被倒吊在郡衙公堂的房梁上。
“……?”
程灵揉了揉眼,再一看,不止他一人,还有十来个金翎卫都被倒吊着,一字排开,颇像卤肉铺卖烤鸭的阵式。
这些人的双手双腿被捆着,嘴也被堵得严严实实,正含混不清地发出“呜呜”惨叫,蚕蛹一样扭来扭去挣扎着。
“啪”一声清脆的鞭响,李青筠从倒吊的金翎卫中抱着臂悠悠穿过,问道:“谁第一个动的手?”
她似乎也没有听到正确答案的兴致,抬起手中柳条又是重重一抽。
“啪!”
一鞭下去,程灵并没有在他们身上看到血痕。但中鞭之人表情极其痛苦,不住地挣扎,她忽然反应过来,李青筠应当是用了内力。
李青筠一抬眼看到了程灵,朝她一招手:“来。”
程灵点点头,走出去好几步才忽然想起自己此行初衷好像是要逃跑来着。
怎么就好巧不巧撞上了李青筠,还有,她这是在……审讯金翎卫?为了调查“白蛇”之事?
话说回来,不应该是金翎卫审讯她们这群人吗……
“傻站着干什么,嗯?”李青筠见她站在原地不动,有些疑惑。
看样子暂时是跑不掉了。但不知为何,程灵的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
她忽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提着刀,担心李青筠误会,连忙收刀入鞘,这才走上前去。
只见李青筠又抬手抽了一鞭:“说不说?”
金翎卫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这一柳条震碎,剧痛之下他竟一口吐出了塞在嘴里的布,歇斯底里地大喊:“你倒是让我开口说话啊!我招!我全都招!!别打了!!!”
“迟了。”李青筠一笑,“你们的债主来了。”
说罢,她将柳条递到程灵手中:“昨晚谁伤过你?打就是了,不必手软。”
程灵愣了愣。心想,李青筠是在为她出气?
李青筠见她呆呆的一动不动,以为她没有内力不好下手,于是一把攥住程灵的手腕,温热的内力自掌心源源不断地传入对方体内,
“这个人,眼熟吗?”
她一把扳过某个金翎卫的脸让程灵看,程灵其实记得不太清,露出一丝纠结的神色。
“忘了?”
那人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刚要松口气,下一刻李青筠却攥着程灵的手臂高高抬起,接着又重又快地在他胸口抽了一鞭!
速度太快,足足两个呼吸之后,剧痛才在身上炸开,恍惚间他觉得自己的整个上半身都被扔在烈火中灼烧。
而李青筠已经领着程灵去看下一个人。
“这个呢?”
这个金翎卫的脸程灵倒是有点印象,不过他没有动手,似乎只是嘲笑过她一句“找死”。
程灵觉得一句“找死”不至于挨那么重一鞭,摇了摇头。但她余光瞥到了身旁的李青筠,忽然很想知道,如果她说了谎,李青筠会不会生气?
于是她又点了点头。
那个无辜的金翎卫双眼猝然瞪大,满脸写着一个“冤”字,拼命地摇头。但李青筠根本没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握着程灵的手腕反手给了他一鞭。
接着又轮到下一个。
程灵有点心虚,回头看了那人一眼。对方双眼简直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瞪着她。
李青筠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转身挑眉问:“怎么,你不服?”
话音未落,她抬手又是一鞭。程灵连忙移开视线,假装无辜地抬头看天。
两个人就这样在郡衙公堂前不分青红皂白地抽完一个抽一个。房梁长度有限,现下倒吊的十五个金翎卫抽完,堂中还五花大绑着剩下的二十多个。李青筠换了一批崭新的上去,随后公堂里再次回响起清脆的“啪!”“啪!”声。
早起来应卯的衙役都围在几丈之外小心翼翼地看着,也没人敢上前制止,生怕李青筠一个不高兴把自己也吊起来打。有几个还算机灵,见势不好连忙跑去后院搬救兵。
后院有一间书房,平日里太守在此批阅卷宗,偶尔会小憩一番。如今太守已死,肖凛以金翎卫头目的身份接手此案,他身份特殊,又没人敢让他去仵作间躺地板,于是这些日子肖凛便暂住书房之中。
清晨时分他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吵醒时,还以为是谁家老人在晨起抽陀螺,就没在意,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倒头继续睡过去。没过多久,书房的门就被“砰砰砰”敲得震天响,外面有人在大喊:“大人快醒醒!出大事了!”
肖凛昨夜几乎没睡,现在很是头疼。不过他也没迁怒于人,清了清嗓子温声问道:“什么事?”
“出大事了”这句话他最近翻来覆去听了不下百遍,从太守被杀,到抓捕嫌犯,再到嫌犯在牢房里饮酒作乐还来去自如,肖凛自认为已经能够心态平和地应对一切“大事”。
——不过这次的大事还是有点出乎意料了。
“大人,有两个恶徒绑了金翎卫,在公堂上把他们当陀螺抽啊!”
肖凛觉得自己应该还在做梦,不然怎么会有人敢对金翎卫动手。
他闭上眼,打算重新睡上一觉。但屋外的衙役还在大力敲门。
好吧,原来不是梦。
肖凛赶到公堂时,李青筠正在抽第三批人,旁边还站着看好戏的朴七。
“你一大早跑哪儿去了?”李青筠问,“我累死累活绑人的时候你不在,现在倒跑出来看现成的热闹。”
“刚去外头吃了碗汤面。”朴七打了个嗝,“你们幽州的面不如豫州,下次过去我请你吃烩面,香得很。”
李青筠埋怨她:“你吃早饭怎么不喊我?我也饿着呢。”
朴七没好气道:“谁刚刚在牢里狗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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