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寂寥,钱武提着一包药,骂骂咧咧地拐进一个小巷子。
“长得那么水灵,发的什么瘟病?前世要债来的,老娘挣这么些银子容易嘛,还没听见响,倒赔好几两……呸!姓温的这次若不多给我点,都对不起……哎哟!”
钱武走着走着,冷不丁被前面站着的一个黑影吓了一跳,眯着眼打量一番,虚惊一场,“我说娘子,这大半夜的,你站这儿作甚?”
玉林走近,瞥了眼钱武手上的药,“钱娘子怎么现在才回?”
“嗐,这不得避着点嘛,娘子你不懂,干我们这行的,就这样……”钱武拎着药往回走,与玉林擦肩而过。
来的路上白青青病了好些日,好不容易今日进京,把人安置妥当,拖到晚上才出去买药。
钱武内心冷哼,要不是看白青青长得标志,她真的懒得管了。
走了两步,忽觉背后一阵寒冷,月光下,一道寒光乍现,脖颈处一抹微凉,随即便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钱武拼尽全力说出最后一句话。
玉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如看死物,“不该说的话,就闭嘴。”
刀上的血痕被擦拭干净,药包跌落在地被血液浸泡,玉林收刀入鞘,迈过血泊离去。
*
国公府。
萧焕正对着烛火擦盔甲,山岚急匆匆带了个人进来,来人一进来就跪下了,头也不敢抬,“将军恕罪,属下把人跟丢了!”
萧焕停下动作,等她继续说。
“领头的那人像是对京城十分熟悉,一入京就把我们甩开了,任凭我们找了一日也不见踪影,属下怕误事,只能先来禀告将军。”
萧焕沉吟一瞬,抬了抬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山岚,你去把萧念叫来。”
萧念正准备入睡,听闻消息赶紧赶来了,烛火下,她神色逐渐凝重。
“去找,她一个女人带着那么多年轻貌美的男人一定会惹人注意,我们务必要先找到她,待她和另一人接头时,一举拿下。”
萧焕点头,召集五十亲兵,全城搜索。
训练有素的士兵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带了笑意回来,“将军,西街巷子里发现了钱武的尸首。”
“什么!”姐妹两人面面相觑,眼底同时流露出震惊。
巷子里,衙役捂着口鼻将钱武的尸体围成了一个圈,萧念赶到的时候,她们已经拿着担架将钱武抬出去了。角落里,一个老妇人哆嗦着描述:“哎哟……可吓人了,我起夜呢,听着一声响,就瞄了一眼……一个黑影,提着刀……就就……那刀又细又长,像蛇一样……”
她说的断断续续,又十分笼统,衙役们也无法根据她的描述画出画像来,只简单记录了两句,抬手招呼着人开始撤退。
叶江离匆忙赶来,捕捉到关键信息,抓着老妪问:“你再说清楚些,什么刀?”
“就是那样,像蛇一样,软的……”老妪枯瘦的手舞动了几下,又描述了一遍黑影的大致样子,叶江离眸光沉了下来。
“你可是知道什么?”萧念低声询问。
叶江离把她拉到一边,“听她的描述,倒像一个人,温轩仪身边的暗卫,玉林,她惯用软剑。”
萧念暗忖,叶江离对温轩仪恨之入骨,这三年来,早就将温轩仪身边的人都摸清楚了。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儿?”萧念不是不想相信她,“若真是玉林,她为何要杀钱武?她们不是一伙的吗?”
仅凭推测太过莽撞了。
“我看还是交由京都府处理吧。”萧焕提议道:“另外我会派两个人守着老妪,只是这钱武一死,线索断了,之后该如何?”
老妪是目击证人,萧焕的做法很谨慎。萧念点点头,“剩下的,只能靠慢慢去找了,钱武带着这么一大帮人进京,总要找一个地方安置,他们也要吃饭、喝水,这几日就多派些人手去查,况且……”
萧念顿了顿,意味深长道:“会有人比我们更着急的。”
叶江离意会,“温府那边,我会派人盯着。”
几人商定后,在巷口分道扬镳。
叶江离看了眼幽深的巷子,招来身边侍女,“派人给霖城送个消息……”
侍女听完有些犹疑,“她会上当吗?”
叶江离平静的眼中泛出冷意,“那就想办法让她上当。”
*
烛台上的蜡油滴了一圈,温静雅一拳砸向桌子,烛台被震得倒在桌上,烛火瞬熄。
“温、轩、仪!”她咬牙切齿,稳重自持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
汇报的侍女躬着身子宽慰:“也未必就是二小姐,她不是还指望着您帮她回京吗?”
温静雅瞪她一眼,侍女立刻闭了嘴。
温轩仪想要回京?简直是做梦,费尽心机才把她弄走,怎么可能还会让她有回来的机会?
钱武什么样的人她了解,让钱武去找温轩仪也是为了磨磨温轩仪的性子,倒忘了温轩仪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了。
“你是说,有人跟着钱武她们进京的?”
温轩仪特意派了玉林跟着,以玉林的身手为何没有发现有人跟踪?
侍女回复:“是,不过钱武进京后就甩掉了。”
可事实是已经暴露了,温轩仪杀了钱武,反倒是帮了她,只是可惜了一条好狗。温静雅一边惋惜,一边又庆幸,幸好还没有接头,“你去告诉孙婆,这几日藏好点,先别和醉风堂联络了。”
“是。”侍女领了命出去,不多时又进来了,面露难色,递上了一张纸条。
温静雅狐疑地接过,打开扫了两眼,“人在我手上,什么时候把让二小姐回京,什么时候给你,否则我就带着人去报官。”
温静雅猛地把纸条揉成一团,怒喝:“养不熟的白眼狼!明明是我放到她身边去的,不帮我,反倒认她做了主!”
“呵呵……”
一道穿着黑衣斗篷的身影,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十分熟稔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笑道:“你啊,还是沉不住气,不就是丢了两条狗,再养就是。”
黑色斗篷十分宽大,帽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温静雅脸上划过不耐,坐在了她对面,“那你说怎么做?现如今那群人是接不了,时间一久,恐被人发觉。”
黑衣人扶了扶腰间玉带,帽檐下的唇角微弯,“你接不了,不是还有人吗?这次秋闱的举子中,又不止有她萧念一人中了举。”
“你是说……”温静雅思忖片刻,随即笑了。
*
萧念这边回到清晖院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身体早就有些疲乏,院中还点着烛火,走到卧房,一推门进去,一道身影便扑进了她怀里,又轻又软,带着一股淡淡熏香。
一瞬间,萧念感觉身体的疲乏都减轻了许多。
江砚澄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腰,担忧地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事情紧急,没来得及告诉你,怎么还没睡?”萧念揉了揉他的脑袋,乌黑发亮的青丝披散着,顺着指间滑过,垂落在他单薄的衣服上,萧念才发现江砚澄就穿了一件里衣。
身体隔着薄薄的衣衫就这么贴着她,萧念忽然意识到,她好像很久没有和江砚澄这般近距离接触了。自从坦白后,两人忽然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相处,总悬着一种微妙的尴尬感,进退两难。现在江砚澄忽然这么抱着她,惹得她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在何处。
江砚澄抱着她不肯撒手,闷声道:“你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那你是在等我一起睡?”萧念调笑一声。
江砚澄耳垂微红,实话说,他不是没存那种心思,毕竟和萧念分开到现在,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他抬起头,瞥见萧念眼底的疲惫,心里登时放弃了那个念头,“很晚了,我服侍你睡吧。”
说着他就要来解萧念的腰带,萧念反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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