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映真一直等到天亮都未见黎家父子回来。
她实在担心外头的情况,索性早市前就以巡查客栈的名义离开了黎府。
天光还未大亮,天际仍是灰蒙蒙的一片,赶早市的百姓虽已忙碌起来,但因这天气寒冷,多是行色匆匆。
黎映真裹着氅衣,冒着寒风,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最后还是小跑着到了客来居。
阿桃他们照旧开店,没想今日黎映真来得这样早,惊喜道:“掌柜的,你怎么……”
一把抓住阿桃,黎映真带人走入大堂,到临近的角落中,嘱咐道:“我今日都留在客栈,你替我想办法去衙门打听打听,昨晚上衙门里有没有动静?或者……码头那儿出事了没?”
见她这样急,阿桃猜到有事发生,立即点头道:“我这就去。”
“哎!”黎映真又将人拉住,“少露痕迹,我身后多的是眼睛,自然也看着你们。”
阿桃面色更紧,视线都不敢多往外头瞟,抿紧了唇,朝黎映真点头。
之后大半日,黎映真的确都留在客来居内,像过去那样招呼食客,一来免得盯她的眼线发现异常,二来她也想从前来的客人中探听些昨晚的情况。
将近平日李弦巡街路过客栈的时辰,黎映真有意朝外头看。
只有来来往往的百姓,莫说李弦,老梁都未见。
正要收回目光,不防暼见个似是穿着公服经过的身影。
她立刻快步往门口去,探头想要看个清楚。
确实是巡街的捕快,但不是李弦。
这下几乎可以确定必然发生了状况,她腔子里那颗心更是跳得七上八下。
阿桃照着黎映真的吩咐,今日特意抓了客栈采买的情况,称是要出去补货,进进出出走了好几趟。
这样直到午市后,她终于给黎映真带回了些消息。
“掌柜的,真有事儿。
“我听昨儿夜里打更的说,衙门里趁夜派了好些人出去,那阵仗不小,但是居然没惊动县里的百姓。我问了好些人,都说夜里没发现异常。
“码头那儿,我找过赵先生,请他帮忙探查情况,但是他说……不知道。”
“不知道?”黎映真先是不解,再琢磨琢磨才想通其中缘由,暗暗骂道,“狗东西,这口封得倒是周全。”
没听清黎映真究竟说了什么,阿桃只见她气恼的样子,有些担心,问道:“掌柜的,到底什么事儿?该不是李捕快出事了吧?”
其实按黎映真今日所见所闻,她能判断李弦的行动多半是成功的。
她只是气那人“公事公办”,一点儿多余的风声都不让她知道,是真怕她在这些事里越陷越深,将来脱不了身,惹麻烦吧。
“黎掌柜。”客栈外头进来个十来岁的孩子,是住在南街的小柳儿。
黎映真闻声过去,问道:“小柳儿?你怎么来了?”
小柳儿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黎映真道:“李捕快让我给你的。”
指尖才触上纸包便感觉到透纸而来的热意,她即刻知道里头是什么了。
黎映真拿着纸包,没有打开,垂眸看了一眼,问道:“他自己不来?”
“昨儿交代的事了。”
“他怎么交代的?”
“李捕快说让我今日在客栈外头瞅着,要是瞧见黎掌柜来了,就去找曹伯买两个酥饼送过来。”小柳儿说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我早上睡迟了,又被我娘叫去补家里的墙,所以晚了,幸好黎掌柜没走。”
“我若没来呢?”
“那就想办法送你家里去。”
小柳儿答得一板一眼,黎映真听着,脸上的恼意虽不见立刻消散,眼波却是柔和不少。
再看了一眼小柳儿亮晶晶的双眼,她将酥饼递过去,道:“带回去跟你娘一块儿吃。”
“这……”小柳儿惊在当场,但那眼里尽是喜色。
“拿着吧。”黎映真将酥饼直接塞去小柳儿怀里,“酥饼给了我,就是我的东西,我送你的,他怪不着你,不服就让他来找我。”
小柳儿自然知道黎映真厉害,当下抱着酥饼,连声道谢,扭头就兴冲冲跑了。
见不到李弦,但好歹知道他一切顺利,眼下也做不了其他的,黎映真便在客栈待到做好晚市前的准备,方才回黎家去。
一进黎家门,那股阴沉紧张的气氛扑面而来。
黎映真足下微顿,问看门的家丁道:“老爷回来了吗?”
“才回。”家丁唯唯诺诺得回道,头低得恨不能直接埋进胸口,显然是挨了训斥,还没缓过来。
黎映真收拾了一番心绪,直接往黎世昌书房去,果真在门外,遇见了老管家。
她没要硬闯的意思,见管家示意借一步说话,随跟着走远了一些,问道:“爹在里头?”
“少爷也在。”管家道,“小姐此时不便进去。”
朝紧闭的书房大门看了一眼,黎映真道:“没事,我等着。”
管家仍想劝她,书房里却忽地传来重重拍案的声响。
黎映真抓住机会,站去门边问道:“爹,怎么了?”
书房中一阵沉默,稍后房门打开时,黎文远那张阴鸷带怒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你来做什么?”仍是那副嫌恶的表情,黎文远堵在门口,甚至扶在门扇上的手都未曾放下。
知道黎世昌在书房里看着,黎映真便只站着,对黎文远不多加理会。
待听见黎世昌开了口,她才推开黎文远拦在面前的手臂,侧身踏入书房,道:“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这话是答黎文远的,话音落下时,她又看着黎世昌,问道:“爹,出事了吗?”
“啪。”
门扇被重重关上,黎文远大步到黎映真身边,瞪着她道:“黎家有你说话的份?”
“我不还是进来了?”黎映真冷冷瞟了黎文远一眼,绕去书案后头,黎世昌身边,“我虽能力有限,但若是家里银钱上的事儿,我……多少能帮一些。”
黎文远本就在气头上,这会儿又被当面在伤口上撒盐,登时怒火中烧,目眦欲裂地指着黎映真,恨不得扑上来将人撕了,道:“你!”
“够了。”黎世昌沉声喝止道。
他揉了揉太阳穴,视线在黎映真和黎文远之间逡巡,久未言语。
书房内三人各怀心事,最后还是黎文远最先耐不住,又叫了黎世昌一声:“爹。”
话尾处,那憎恶嫌弃的目光又一次落在黎映真身上,瞬间又多了十分的怨毒。
“我知道了。”黎世昌皱着眉,明显可见其顾虑,但终究比黎文远沉得住气,“你先出去,我跟你姐姐有话说。”
黎文远闻言又失声叫了一声爹,无奈黎世昌心意已决,他不好当场发作,只得扬长而去。
摔门声大得让黎映真不由蹙眉,但见黎文远走了,她总是放心了些,至少证明自己在黎世昌眼里逐渐有了可利用的位置。
“映真……”
“我不想帮黎文远。”黎映真先打断了黎世昌的话,而后绕去方才黎文远站的位置,隔着书案跟黎世昌相对,神情又软和下来,“但爹要帮他,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