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映真如今在客来居和五味轩两头跑,除了兼顾生意也留心着身边的各种消息,日子不可谓不忙碌。
这日从五味轩出来,她却没急着回客来居,而是裹着身上半旧的袄子踏进了一间当铺。
今时不同往日,柜台后的伙计抬了抬眼皮,认出是她,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道:“黎掌柜,今儿是来……”
一张保存完好的当票被放在柜台上,黎映真道:“赎当。”
当初迫不得已,她当了原身母亲留下的首饰作为盘活客来居的本金,如今刨除各项成本和每月给黎家的分红,已有足够盈余赎回,她便立刻来了。
伙计看了当票,一面去取东西,一面恭维道:“当期还没满,很少有人这么快就能赎回当头的,黎掌柜真是厉害。”
没一会儿的工夫,伙计捧着一个托盘出来,上头放着的正是当初黎映真来典当的一只玉镯和两根玉簪子。
“黎掌柜你看看,东西都给你好好保存着呢。”伙计说着话,又开始打起了算盘,“连本带利,一共是……”
黎映真听着算珠噼里啪啦被打响的声音,自己检查了托盘里的东西,交付了银钱,小心翼翼地将镯子跟簪子包好,揣进怀里,转身离开了当铺。
她还记得自己当初来典当时的狼狈和无奈,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如今心底对原身的亏欠得到了弥补,只要她继续努力地活下去,这些属于原身的东西,她总还是能留下的。
心情好,黎映真看连这天儿都似乎比来时晴朗。
她揣着东西回客来居,想着自从来了客栈落脚,还没好好收拾过带出来的东西——后头几次回黎家交付分红时,她特意又带走了一些原身和母亲留下的东西,加起来也有将近两个箱子,索性趁着今日得空,都收拾收拾。
她没让阿桃帮忙,一个人在后院特意腾出来的那间房里整理。
樟木箱子一打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着樟木香扑面而来。
箱子里多是些衣裳跟小物件,还有一些泛黄的书信。
黎映真一件件翻看,做好分类分区,想着就算以后这些东西都只能压箱底,但好歹是曾经两个女子真正存在过的证明,哪怕其他人都不记得她们,她也会以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的身份保留下这些痕迹。
能隔着两个时空彼此产生交集,怎么不算缘分呢?
整理到第一个箱子的最底层,一个硬硬的东西引起了黎映真的注意。
她拿开放在腿上的一叠衣物,扶着箱壁略微站起身,朝箱子里头瞧,发现那是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拿出包裹,她小心地拆开油布,一本蓝皮封面的册子出现在眼前,封面上没有字,里头的纸张泛黄发脆,边角有些磨损,显然是有些年头了。
她疑惑地翻开,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娟秀却陌生的字迹,记录着日期、商号名称、货物种类、数量以及金额。
这看着像账本,却又不完全像那么回事,更像是单纯的生意往来记录。
黎映真来了精神,抱着册子去窗口,就着明媚天光仔细翻阅起来。
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这册子记录的是黎家早些年,似乎是原身母亲还在掌管部分家业时的经营情况。
涉及的商号名字有些陌生,但交易的金额却都不小,而且颇为频繁。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其中写着“裕丰行”的一页纸上。
没记错的话,裕丰行本家在茉城,在成安县有分店,之前来过客栈还被李弦盯上的那位钱老板,跟这家商行有不少往来。
再往下看,黎映真发现,好几笔跟裕丰行交易的经手人签名,竟然都是黎世昌,甚至还有一间赌坊也被列了出来。
她初来这个时空时一切匆忙,根本没有了解过黎家的具体情况就直接出来了,更别提知道黎家究竟有哪些生意上的渠道,真正和哪些人有往来。
但如今有了这个本册子,加上她通过客来居了解到的各种消息,也许能对黎家的产业有所窥探,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秘密?
她忽地想起李弦要她尽快和黎家切割的提醒……
将册子重新用油布包好,黎映真将它放在身边,匆匆将剩下的东西收拾了,又将包裹揣进怀里,急忙离开了客来居。
将近李弦下值的时间,黎映真带着册子出现在青果巷外。
天冷得她在李弦家门外拢紧了身上的袄子,来回跺着脚,不时朝巷口张望,期盼想见的那个人能及时出现。
隔壁的邻居老伯许是听见动静出来探看,见是黎映真,道:“又是你啊,找李弦?”
“是啊,有些急事找李捕快。”黎映真道。
老伯道:“还是上衙门找吧,他这几日都没回来,该是住在衙门里了。”
听着老伯的话,李弦像是遇见了棘手的事,可黎映真分明天天都能见着他在五味轩出现,他们还一块儿去码头,没听他说有异常。
这才不知外头变了天,黎映真暗骂一句这人又报喜不报忧,就想再去衙门一趟。
不想两人在巷口遇上了。
“出事了?”黎映真抓着李弦就问,不知自己这副仓促关切的样子全落入了李弦眼底。
只见他前一刻还蹙着眉,若有所思,当下眼底就泛起笑意,黎映真更急了,催促道:“问你话呢。”
“你怎么过来了?”李弦答非所问。
也是见她一张脸被冻得有些发红,他反手扣住了她的腕子就往家里带。
开门,进院子,拉着人进屋,又是拿炭生火,这才关上门。
一连串的事做完,他身上又暖和了些,倒是瞧着黎映真坐在椅子上,缩着脖子,显然还是冷。
他左顾右盼一阵,进房拿了件干净的衣裳出来,不由分说地裹在黎映真身上,少见地数落起她的不是来,道:“有事你让人去衙门叫一声,我自然就去客栈找你了。我这儿连热水都没有,白受罪。”
说完了,他又去看盆里的炭,眼见烧得不够旺,便干脆拿扇子多扇了几下,再往黎映真脚边挪。
他还不放心,就着蹲在盆边的姿势又往盆里吹了几口气,问道:“暖和些了没?”
其实没什么变化,但黎映真裹紧了外袄,点头,垂眼看着他,道:“好多了。”
她忽地从椅子上下来,蹲在李弦身边,跟他一样伸手在炭盆上方烤火,道:“这样更暖和。”
两人挨在一块儿,听着炭火燃烧的哔啵声,各自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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