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们那么好,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在一起呢?”齐星光看着樊宇蓝和邓希远的身影问道,他自己也不知道在问他们还是在问肖怡自己,
楚北意味深长地看着齐星光,齐星光也认真地看着他,眼睛里有着不服气的质疑,
肖怡却没有领会到其他含义,更没有看到两个男人眼中的火焰,她只是终于可以吐露别人八卦地笑道,“你看邓希远现在近四十岁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成功的商务精英,应该是很吸引女人的。”
齐星光收回眼神,回应道,“是的。”
楚北转身继续往前走,
肖怡不紧不慢地跟着,“可是他上大学不到二十岁,也是现在这个样子。,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满脸严肃,循规蹈矩,比老师更像老师。”
齐星光了然,
“那个时候大家都年轻,心里面都是王子公主的,樊宇蓝也不例外,总是会被那些留着刘海,会打扮,会唱歌的坏男孩吸引。根本就意识不到邓希远的存在。”
“原来是这样。”
“后来,遇到的骗子多了,对童话故事的幻想便少了些,才发现原来有个人从开始就一直站在原点等着她。”
“循规蹈矩遇上了游戏人间,还真是的很互补呢。”齐星光道。
“谁说不是呢?”肖怡笑道,
“可是,邓希远从一开始就没有表露过心意吗?”齐星光还是觉得好奇,
“有些人宁愿不说,也不愿意冒险失去。”没等肖怡开口,走在一侧的楚北忽然开口道,“在没有确定两个人一定可以走到最后信心前,做朋友是最安全的方式。”
齐星光心里彷佛有什么揪动了一下,不知道楚北在回答邓希远,还是在回答自己。
“的确是这样。”肖怡认真地附和道,“邓希远明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并不是樊宇蓝喜欢的类型,他只想留在她身边,一起疯一起闹,听她每一次分手感言和领悟。而樊宇蓝习惯了邓希远在身边,习惯了被他照顾,却从未深究过那背后的意义。可能对于邓希远来说这种友情,比相爱更牢固。”
空气变得沉默了下来。
他看向楚北的背影,那个男人肩背挺直,步伐稳健,但不知为何,他从中看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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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五人终于翻到山的另一边,山脚下卧着一小片平整空地,视野豁然开朗。远处山坡上,几只大黄牛悠闲地啃着半黄的草皮,零星几棵芭蕉树点缀其间,让单调的山坡多了几分层次感;溪水从两山之间蜿蜒流向远方,冲出宽阔平坦的河谷,岸边只有几棵老树簇拥在一起,静默地守着这片山野。
“我们那里是天然牧场,水草丰沛,牛羊的天堂。这如果是在我的家乡,这样的山坡上,牛羊能漫山遍野都是。”齐星光望着远处的黄牛,语气里藏着难掩的骄傲。
“人间如意,河西走廊。”肖怡轻声念着,眼底闪过一丝向往,“一直听说那里美,可惜从没机会去过。”
“现在有我了,多的是机会。”齐星光转头看向她,眼神认真又明亮。
话音刚落,几个男人便行动起来,快速布置野餐场地:齐星光和邓希远搭起天幕、支起小桌,邓希远又搬来几块平整的石头当凳子;楚北则从钓包里拿出渔具,动作娴熟地整理着。
“你果真是装备齐全,后备箱里居然还有渔具。”邓希远一边搬石头,一边打趣道。
楚北挑了挑眉,胸有成竹道,“等着加餐吧。”
齐星光看到肖怡又在不远处盯着老树发呆,侧面看去,肖怡下巴尖尖的,眼睛下面有一点泪沟,风将她的头发吹的扬起来的时候,总是有种淡淡的沧桑感。
“在看什么?”他走了过去,声音放得很柔。
肖怡若有所思道,“这些树都有几百年的年龄,如果以它们的时间为参照物,我们就像夏虫,在它们眼里,不过是快速出生快速消失的小虫,它们只是一个开花的瞬间,我们便过去了一个季节,它只是落下了一片叶子,我们就已走完一整年。”
齐星光不以为然,“如果这样成立的话,那我们更没必要在意过去的伤害了啊,我们渺小的像一个瞬间,那些伤痛更是瞬间中的瞬间,时间总会把它们慢慢稀释掉的。”
“稀释掉?” 肖怡重复道,眼底带着一丝茫然。
“就像一小勺盐,放在杯子里会很咸,可倒进一桶水里,就没了任何存在感,甚至还能帮着杀菌。”齐星光耐心解释,目光紧紧锁住她,“只要我们有更多更多美好的时光,那些阴暗的瞬间会变得越来越不值一提。”
肖怡若有所思,
齐星光神采奕奕,语气十分坚定,“你不需要思考你对这个世界有没有意义,你只要知道,你对我而言,意义非凡。而我们的此刻做的,对于晚饭来说,意义非凡。”
肖怡看着他神采奕奕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心底的茫然,也悄悄散了几分。
齐星光笑着跑向河边,将带来的虾笼放进水里;另一边,楚北已经架好鱼竿,静静等着鱼上钩。樊宇蓝则在天幕旁支起水壶,不多时,壶身便咕嘟咕嘟冒起了热气。
齐星光从背包里往外拿东西。他准备得很充分:保温壶里的热茶、独立包装的三明治、洗好的水果,甚至还有一小盒肖怡喜欢的蓝莓酸奶。
“哇,星光你这也太周到了吧!”樊宇蓝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好吃!哪买的?”
“自己做的。”齐星光说,把酸奶递给肖怡,“早上顺手做的。”
这条河水里的鱼很多,不一会儿,楚北便钓上了好几条,可个头都偏小。他收起鱼竿,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这么清的河水,怎么就没有大鱼?”
这边,肖怡和樊宇蓝已经将食物装进各色盘子里,摆得琳琅满目;楚北重新点燃木炭,将小鱼、樊宇蓝递来的茄子和土豆一并放在烤网上,有条不紊地翻烤着。邓希远则将吃不完的小鱼抹上厚盐,装进竹盘,放在平整的石板上晾晒:“今天太阳好,正好晒去水分,回去阴干了,以后还能吃。”
樊宇蓝看了看,拿着个帆布的围裙走了过去,“穿上这个吧。”
围裙上是一个个可爱的红色蘑菇,邓希远没有推辞,正准备去接围裙,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油渍又收了回来,樊宇蓝见状,将衣服撑起来,帮助邓希远穿好,在身后熟练地系了个蝴蝶结,
邓希远回头看着她轻声说了句,“谢谢。”
四目相对,邓希远太过于坦然,大咧咧的樊宇蓝反而害羞了,转过脸不自然地解释道,“主要是害怕弄脏了你那高级羊绒衫。”
“我明白。”邓希远也认真回答道,
楚北一笑,“你俩,比在办公室还正经。”
齐星光忽然想起河边的虾笼,把手中的活计交给肖怡,飞奔着跑了过去。拉起虾笼的那一刻,他兴奋地大叫起来:“哇!快看!今天有大餐了!
肖怡和樊宇蓝闻声赶来,只见虾笼里收获满满,不仅有大大小小的河虾,还有几只个头不小的螃蟹,鲜活地爬动着。
“你们就说我厉害不?是不是个野外生存小能手?”齐星光举着虾笼,笑得像个孩子,满脸得意。
“厉害了厉害了!”樊宇蓝连忙夸赞,肖怡也笑着点头:“你还挺能干的。”
齐星光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可是……这么多,做什么好呢?”
“野外生存小能手,只负责抓,不负责做啊?”邓希远从一旁探过头,笑着打趣。
“这叫团队精神!”齐星光不服气地反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是巧妇,我就是米,可是很重要的一环。”
楚北靠在天幕旁,忍不住笑道:“邓巧妇。”
邓希远乐了起来,“行行行,这么说我也能接受。那齐有米,有面粉吗?”
“有!”齐星光立刻打开身边的篮子,拿出一小罐面粉递给她。
邓希远接过面粉,浇上热水和面,再将处理好的虾拌进去,加了些香料和盐,捏成一个个小巧的虾饼,放在烤板上刷好油。不一会儿,烤板上便发出滋滋的声响,虾身渐渐变红,饼子也染上了金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十几分钟后,一盘香喷喷的虾饼出锅,邓希远撒上葱花和酱油,端到餐桌中央,瞬间成了全场的重头戏。
桌上还有烤好的青菜、樊宇蓝切好的水果拼盘,色彩丰富,香气扑鼻,一场热闹的户外野餐,总算齐全了。
“吃饭吃饭!”樊宇蓝一屁股坐下,揉着肚子,“饿死我了!”
肖怡打开一个陶瓷瓶,笑着说:“这是我用屋后的青梅酿的酒,酒劲有点大,咱们一人喝一小杯就好。”
齐星光给自己倒了杯果汁“我给大家开车。”
五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比早上轻松了太多。或许是走了路,或许是风景太美,或许是山间的空气让人放松。
邓希远讲起他和樊宇蓝大学时的糗事,樊宇蓝笑着反驳,两人斗嘴的样子像回到学生时代。楚北偶尔插几句话,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恰到好处。齐星光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只在被问到时才简单回应。
肖怡坐在他们中间,吃着齐星光准备的酸奶和三明治,看着朋友们说笑,忽然有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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