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二人同骑一马,叶秋声身后就是唐观复温暖宽厚的胸膛,懒洋洋地靠在他怀中,抬头将牵牛、织女星指给他看,眼角眉梢,俱是欢喜。
唐观复下巴抵在叶秋声发间,没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头,只是垂眸柔情无限,看着叶秋声说话。
周择伏在马背上懒洋洋道:“你们俩差不多可以了,一个晚上了,怎么有说不完的话。”
叶秋声懒得理周择,窝在唐观复怀中,抓起他左手细细描摹,和自己的手比对后以指尖点了点他掌心,“我现在有些理解你为何老是抓着我手不放了。”
“嗯?那劳烦三小姐也抓紧我的手,不要放开。”唐观复下巴轻轻摩挲叶秋声发间,期待着她的应答。
叶秋声却只是抬头问他,眸子清亮沉静,“殿下觉得,牵牛织女一年一会的故事,算不算圆满?”
唐观复一愣,想了想,“佛家讲圆满是完整无缺、完美无憾,我想,一年一会,应当不算无憾。”
叶秋声垂眸一笑,点头附和。
裁红收拾妆奁台时,见有一红绳系着祥云瑞兔样式的坠子,偏头问刚歇在塌上的叶秋声,“小姐,这玉坠子,是给您收起来吗?”
叶秋声抬手一看空荡荡的,想来是方才洗浴前卸了下来,“拿过来吧,我戴着。”
裁红给叶秋声系好后,叶秋声抬起左手晃了晃,那玉坠子也跟着晃动,白玉兔子时隐时现,灵动可爱。
最后,叶秋声边看书边逗弄着腕间玉兔坠子,累了沉沉睡去,梦中似乎有兔子奔着自己小步蹦跳而来,绕在脚下,耳朵一扇一扇,乖巧可人。
宫中妃嫔自是设香案,置茶果,焚香礼拜,宴饮达旦,丝竹声远远传至三清殿,飘渺仙音,余韵袅袅。
唐生化在李殷服侍下,用了一颗玄黑色五仙膏,此膏药乃是丹阳子最新炼制的,称有吸纳天地灵气,孕育阴阳五仙的功效。
年近五旬的天子闭眼静静体会丹药的滋养,似乎能感受到自丹田流淌至四肢百骸的暖意和能量,为苍老又沉重的身体带来短暂又稍纵即逝的生机。
半晌后,唐生化喘着气问内侍李殷,“你是说,魏王上书请示随秋祭队伍一道去皇陵祭祀?”
“回陛下,魏王殿下称十四日为文贞皇后忌辰,想去皇陵为先皇后和先太子祭祀,以寄哀思,以示为人子的孝心。”李殷躬身回禀。
“皇后啊……”良久,唐生化疲倦地长叹一声,“由他去吧。十五日地官赦罪的法会准备好了吗?”
“一切皆已准备就绪,国师大人亲自主持,众仙童齐声诵读《三官经》,消除恶疾厄运,超度先代宗亲,可‘除罪簿、灭恶根、削死名、上生籍’,圣元真君也会参与,请陛下放心。”
唐生化示意近前侍女揉按膝盖,“我乏了,后宫焚香争巧的,叫她们早早散了吧。”
李殷躬身领命,至偏殿吩咐下去,内侍们很快散开朝后宫方向奔去下旨。
皇城中盛大的中元祭祀接近尾声,连日值守的周丛终于从繁琐又漫长的祭祀当值中脱身,哒哒的清脆马蹄声响彻在光福坊的青石板上,一轮满月缀在周丛身后,地上一人一马的影子格外清晰,亮堂又带着凉意,回头仰望,遥远冰凉。
尽管四肢沉重疲惫,周丛却毫无睡意,在院中练过一套刀法,不够,再练过一遍,困意才开始从脚底向上翻涌,站定片刻后进屋洗浴。
躺在矮榻上,室内月色入户,明明如昼,分明是长夏夜间,周丛却觉得格外惨淡,起身拎了一壶酒往秀园去。
“好大哥,我前些日子在禁卫真用心操练了,明日再来切磋检验成果吧,你是我亲大哥,好大哥。”周择被唤醒,连连打着哈欠,以为大哥来找自己切磋,试图说两句好话蒙混过关。
“不找你切磋,同你说说话,咱们兄弟俩很久没有单独说说话了。”周丛温和一笑,将手中的酒壶递给榻上的周择。
周择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家大哥,半信半疑道:“最近值守累到了,还是父亲又安排什么难题给你?”抬手晃了晃酒壶,液体撞击作响,轻声嘟囔,“这点酒够谁喝啊大哥。”
周丛点头赞同,扔下一句“等着。”起身朝外寻酒去。
不多时,在周择觉得口中寡淡无味正要唤人时,周丛左右各抱着一坛酒步入室内。
周择抬头看到酒坛,眼睛倏忽就亮了,“父亲珍藏的‘流光琥珀’!大哥你哪里弄来的?”一边惊叹,边起身趿着木屐迎上,伸手自周丛怀中接过一坛酒。
周丛将酒坛放置在塌前案几上,笑而不语。
周择欣喜地掀开酒封,醇香四散,清而不淡,浓而不烈,浅黄色的液体送入喉间,一口饮下,醇香典雅,甘润爽冽,尾净悠长。
“好酒!不愧是流光琥珀,大哥你有这珍藏好酒,早该喊我同饮的。”周择喜笑颜开,连连夸赞。
“这不是想着前些日子你在禁卫大营中操练辛苦,巡守各坊,日晒雨淋,犒劳你两坛美酒也是应该的。”周择在塌前落座,抬手又倒了一碗美酒给周择。
“想好什么时候去军中历练了吗?母亲一直舍不得你去军中,禁卫营操练也算辛苦,但远不及军中历练残酷,虽说现下边域还算平和,一旦起了战事,都是要真刀真枪上战场的,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母亲担忧也是情理之中。”
周丛开口询问,耐心地给他分析利弊,其实私心里,也有七八分希望周择能留在京城禁卫营中。
周择将碗中美酒一饮而尽,“啪——”一声将碗放在案几上,豪气万丈。
“大丈夫当纵横疆场,奋勇杀敌,立不世之功。大哥自己也是上过战场的人,莫不是看不起我?哼。”
抬手给周择满上一碗,周丛轻声解释:“正是因为我上过战场,亲眼见过两军交战,死伤无数,所以才希望你能留在京中。阿择,父亲能承继爵位,也是因为安定侯府老少征战沙场多年,叔伯们仅余他一人,你是我的至亲手足,侯府有我一人上战场,足矣。”
周择偏头看着格外耐心地周丛,哼笑一声。
“既然有一人上战场足矣,那为何不能是我呢?大哥你在京中好好做你的左武卫中郎将,将来承继爵位,上奉双亲,下延血脉。京城之外,天地广阔,我自有我的抱负。”言罢,抬手饮尽碗中美酒。
周丛欣慰一笑,又为他满上一碗,“阿择,你我兄弟手足,有你这番话,我便懂了。来,大哥敬你。”
兄弟二人痛饮一番,周择此时意识还算清醒,不忘提醒周丛,若是国师大人最近打算出宫或有何异动,劳烦自家大哥利用职务之便,着人留意。
周丛点头应下,不禁好奇二弟为何自天然峰接国师回宫后,就对他的事情格外关注,边饮酒边问了出来。
周择为难地饮了一口酒后,神色纠结了半晌,周丛也不出言催促,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最后还是降低了音调朝周丛凑过去。
“大哥我同你悄悄说,你切莫外传,我们怀疑国师大人并非传闻中的那般通晓天地阴阳,顺应天道,卜算天命,而是徒有虚名,欺君罔上,所以才要探查他的底细,揪出他的真面目。”
“你们?除了你,还有谁在查?国师大人受陛下信重十几年,就算偶有失误,也合乎常理,人算岂能越过天算。”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想,但周丛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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