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京大正式开课,各个院系步入正轨。
整个校园瞬间热闹起来,到处都是赶课的学生,成群结队,唯独鹿翎是个例外。
她是全校乃至整个京大建校以来,最特殊的一个学生。
全校所有专业里,只有中医系,就她一个人。
当初填报专业的时候,所有人都扎堆在热门专业,老旧冷门的中医专业直接没人报,补录调剂也空着名额,唯独鹿翎填了进来。
也正因为这样,中医系今年直接成了单传,全系上下,师资、实验室、教室资源一应俱全,老师一堆,学生就鹿翎独苗一个。
早上八点二十,专业课正式开课。
别的院系都是几百人的大教室,乌泱泱坐满一大片,吵吵嚷嚷、人头攒动。
唯独中医系的专业课教室,空荡荡一大间阶梯教室,就只坐了鹿翎一个人。
她随便挑了中间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教材和笔记本摆好,安静等着老师上课。
没一会儿,授课的张教授拎着课本慢悠悠走进教室。
张教授是学校资历最老的中医泰斗,快六十岁了,专攻中医经典与古方理论,平时性格严肃刻板,对学生要求极严。
别的院系学生抢着选他的公开课,上课个个紧张得不敢喘气,连抬头对视都不敢,稍微走神就会被当众点名批评。
可今天一进门,看见教室里孤零零坐着的鹿翎,老爷子那张常年严肃的脸,瞬间柔和了大半。
偌大的教室,空空荡荡,就一个小姑娘安安静**着,乖巧又踏实,看着就让人心软。
张教授直接笑着走了过去,压根没走上讲台居高临下讲课,反而拉了张椅子,干脆坐在鹿翎课桌旁边,跟一对一私教似的。
“小鹿同学,今天来得挺早啊。”
鹿翎抬眸,礼貌点头:“老师早。”
张教授翻开厚重的古籍教材,眼神温和得不行:“咱们系今年就你一个孩子,也不用搞那些上课形式规矩,太麻烦,咱俩直接开讲。”
这待遇,全校找不出第二个。
别的教授上大课,对着几百个学生照本宣科,提问全靠随机点名,谁走神直接当众扣分。
到了鹿翎这儿,完全是顶配一对一私教模式。
《黄帝内经》本来是中医所有课程里最晦涩、最难啃、最抽象的一门课,通篇古奥文言,理论玄奥,是无数中医学生的噩梦。
但张教授讲课压根不赶进度,也不敷衍,每一句经文、每一段阴阳脏腑理论,全都掰开揉碎了讲。
书上看不懂的、摸不透的、晦涩的配伍原理,他全部抛开死板的课本话术,用最通俗的大白话翻译解释。
怕她理解不透彻、记不牢,还特意结合自己的坐诊行医经验,举各种真实病症案例辅助讲解。
讲到重中之重的难点,他还会特意停顿,轻声询问:“这块听懂没?没听懂我再讲一遍,不急,咱们慢慢来,经典课不求快,求透。”
不仅如此,他上课全程盯着鹿翎一个人的学习状态。
换做别的学生,上课走神、低头发呆、玩手机,被张教授抓到直接当众训斥、扣平时分,绝不姑息。
整整一节课,他只围着鹿翎一个人的节奏讲。
讲完本节课的经文知识点,张教授也不直接下课,拿着课本逐段给她划重点、划期末核心考点。
“《黄帝内经》整本最难的就是藏象、气运、病机这几篇,这些地方是期末必考、以后考研也必考的,你单独重点记一记。”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一句:“你不用跟别的专业学生比进度、比难度,你的考核标准我单独定,吃透理解为主,背诵其次,**,不用有压力。”
要知道,张教授出了名的阅卷严苛,往年全校公选的中医经典选修课,挂科率居高不下,无数学生栽在他手里。
结果到鹿翎这儿,直接开专属绿色通道。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本边角泛黄、手写密密麻麻的古籍笔记,小心翼翼递到鹿翎面前。
“这是我年轻时候钻研《黄帝内经》的手写批注,很多内容课本里根本没有,市面上也找不到。你拿着看,对你吃透经典、落地行医帮助极大。”
这本手写笔记,是他珍藏几十年的心血至宝,历届学生挤破头想借来看一眼、抄两行,他都从不外借,现在直接无偿送给了鹿翎。
鹿翎微微一愣,伸手郑重接了过来:“谢谢老师。”
“不用谢,”张教授笑得格外慈祥,看着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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