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路中左右看看,认出王婕,径直走过去,一拍桌子:“退钱!”
王婕笑着捋了捋头发:“这位夫人,我们的衣袍是不退换的。”
她这几天一共就卖出两件,对这位夫人的面孔还有点印象。
女人咬牙威胁:“要是不退钱,我便把你这衣服是怎么做的都跟大伙说得一清二楚。”
“什么意思?”王婕表情一僵,看了眼周围围上来看热闹的人群,“夫人您可别冤枉我们呀,我们这衣袍可是连谢二都看得上眼的,莫不是您回家后……又舍不得银子了?”
说着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眶一下红了。
“夫人,我们夫妻俩不容易,儿子才三岁,我们退您一半,您别为难我们夫妻了可以吗?”
旁人指指点点看着,那些议论声让女人几近发狂,她还没这么丢脸过。
“你……你这个小娼妇!装什么装!”女人喘着气,眼眶怒睁,“你敢说,你没有往衣袍里塞干草抵棉花重量?”
“没有!我没有。”王婕只是一愣,就摆手否认,旁边的男人还偷偷扯了扯王婕。
对面的对家那俩看戏正看得起劲,一听这话,对视一眼,眼睛里似乎写着:好主意啊!咱们怎么没想到!
“不会吧,我刚听她们吆喝这衣服要六七两银子呢,塞干草也太缺德了吧?”
路人这声疑问鼓励了女人,她冷笑一声:“塞没塞,检查一下不就行了。”说完,她两个跨步靠近王婕的摊子,伸手抢夺摆着的衣袍。
王婕慌忙去抢去拦,连着她男人也冲上来帮忙夺。
但这正好如了女人的意,三方拉扯,一起用力。
“撕拉”!
惯性作用下,双方人马都向两旁倒去,破损的衣袍被高高扬起,里头的棉花、干草漫天飞扬。
事实胜于雄辩。
苏落看着这一幕,简直想给王婕鼓个掌。见过作死的,没见过硬要把自己的活路堵死来作死的,用没用干草她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可惜了,王婕还真不知道,她看到衣服里的干草也愣了,她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看向自家男人。
“你换了我的棉花?”
男人皱着眉,嚅嗫:“不是,是……是我娘看棉花太贵了,我……我拦了的!”
“放你娘个狗屁!干草的主意就是你先提的!”王婕疯了一样站起来,将积攒的怨气全都喷洒出来,“好啊好啊!老娘在外辛苦赚银子,想送胜哥儿去读书换个好前程,你们娘两倒好!偷换我的棉花!还偷我的银子!刘方,你还是不是男人!”
刘方被她指着鼻子骂,又有人看着,心里大男子主义占上风,猛地挥出一巴掌,扇得王婕一个踉跄。
“老子自家银子……想用就用了!”刘方不安地蜷起手,还不忘放狠话,留下一地烂摊子跑了。
王婕头发凌乱地坐在地上呆愣了许久,久到被震惊的路人陆续散去,她才扶着摊子站起来,没什么语气地跟来闹事的女人说:“最多退你一半……”
女人嗤笑一声,刚准备说什么,王婕抬头用阴渗的目光盯着她:“反正也已经这样了,要么拿着三两半银子你走,要么咱们撕破脸。”
“你……算你狠!”女人不甘,但也怕情绪上头的王婕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来,于是拿了银子走人了。
“主,主家,咱们还过去吗?”
秋兰被这一幕吓到了,她先前只觉得王婕心思不纯,没想到她家里人居然会是这样,不由心情复杂。
苏落摇头:“不去了。”
先前打算来找王婕,本也不是为了什么版权纠纷,而是想当众揭开干草的事,让大家别上当受骗,但有人已经先她一步,目的达到,就不用再上前沾染了。
苏落心想,这一个二个都借着她和谢二那笔生意的名头宣传,她这个正主反而默不作声,那不是亏大发了。
她眼睛在东市转了转,定在了一家木匠摊子上,她过去定做了一块招牌。
一块可以立起来、用双语篆刻上红色“苏记成衣坊”字样的招牌。
交了定金,约定三日后来取,她才和秋兰说:“我们回西市吧,看看她们衣服卖得怎么样了。”
秋兰松了口气,跟在苏落身后。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苏记双面衣袍,独一无二!”
刚一靠近,苏落就听到王翠萍的嗓门,这是苏落喊过的词,只喊了一次,就被她记下了。
“这不是谢二走之前穿的那件吗?”
这边摊子才摆两天,周围人还对此很是新鲜。
“对对对!”王翠萍频频点头,“我们主家就是和谢二做生意的那位,姓苏。”
“苏?我怎么听说是个草原人啊?你这婆子不会是骗人的吧?”
王翠萍笑了笑,正好看到苏落来了,便指着苏落跟那人说:“可不就是草原人,草原名字珠拉,中原名字苏落。”
“就是你啊?这么年轻?”旁人发出疑问。
“是我。”苏落大方应下,“云织坊的掌柜和侍女们皆可证明。”
苏落顺势而为,借机打出品牌:“大家要是感兴趣,可以给自家孩子买一件穿着试试,今明两天所有衣袍均按九成价售卖,但是还请大家认准苏记的名号,我仅开了西市这一家。”
“九成?那我给我闺女买一件,她昨天就眼馋呢。”
“额吉,我也想要。”
“这花色绣怪好看的,给我也来一件吧。”
王翠萍和高娃忙了起来,帮人试穿、选花色、收银子,转眼半天就卖出去三件。
苏落应付着跟她打听消息的人,往摊子后走去。
“苏小姐,请留步!”
一个姑娘抱着酒壶从娜仁夫妻俩的摊子小跑过来,身旁跟着一个男孩
“苏姑娘,我们可算又见到你了。”
苏落打量了她们一下,认了出来:“是你们啊。”这是上次来缝包被的两位。
“怎么?又有东西需要缝了吗?”苏落问。
“不是。”姑娘一手抱酒,一手牵着小少爷,“我们小少爷感激您,每隔几日就要跟着我出来买酒,想看看您还在不在这街上,没想到一个多月都没见到您,这奶酒摊居然也换了人,我们怕给您招麻烦都没敢询问。”
苏落看向被她越说脸越红的小少爷,打趣道:“是吗?小少爷?”
“才不是,我怕你也被冻死了,日后我的被子要是再破了就没人帮我缝了。”小男孩脱口而出否定的话,傲娇得很。
苏落却笑容一僵:“被冻死。”
小少爷点头:“我偷听我阿爸跟别说人说话,他们说冻死了许……”
“不是不是。”姑娘匆忙打断男孩的话,“我们少爷胡说的,他就是刚刚听街上人闲聊的。”
苏落看她一眼。
这小少爷是梅夫人和忽赤大人的儿子,那么聊到北门冻死人消息的人肯定就是忽赤大人。
“没别的事就请回吧。”苏落露出疏离的笑,“还有那奶酒摊和我也是一家的。”
想找我是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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