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狡猾了!
到处跟人说自己是他未婚妻,还把身份隐藏起来,这样一来,她既不能挨个去解释反驳,又不会因为他的权势影响行医。
这不是又一次把她架在火上烤吗?
那家伙做事怎么不按章法来!
送走了苗三妹,栗岫云当即拉住绿珮,脸色阴沉:“去把你家侯爷请来。”
绿珮不安的捏着衣角:“娘子,侯爷今日不在县城。您是有采买的吩咐,还是有别的差遣?”
如此一说,栗岫云只能暂时咽下那口恶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忽而转念一想,他不在县城,会去哪里?绿珮说的是“不在县城”,并非“回了京城”,那家伙,该不会憋着坏搞其他花样吧?
还说一个月,这才一天,栗岫云就落了下风。
本来还想让这姑娘跟着睡床的,现下因季衡的胡说八道,她看着绿珮就来气,早早睡下根本不理她。
第二天说什么也不让绿珮伺候,丫鬟打了水来,她不用,非要自己另去打一盆,绿珮要替她梳发,她一把挥开,就连绿珮亲手做的饭,她也一口不动。
弄得小丫鬟很是手足无措。
不能可怜她,是季衡硬让她来的,季衡才是她的正经主子,要怨怨那家伙去。
栗岫云强忍下心里的愧疚,收拾东西推着小车去摆摊。
南城门的药市很远,今天青青不在,盘带这些东西很不方便,栗岫云便选在热闹的街口支起小摊。
这次她学胖稳婆,用粗麻布搭了个简易的小棚子,既方便病人,也免她顶着日头暴晒。
坐了半个多时辰,除了零星几个买药贴的,便乏人问津。
她也不急,摊开麻纸小本,蘸着墨汁慢条斯理写着严秋娘的病案。
这已经是第四本病案了。
严秋娘是她目前经手的最复杂的病例,她觉得很有研究价值,所以要仔细记录。
她写得正专心,小桌子却猛然一跳,小砚台里的墨汁溅了出来,堆着的药贴也滑落到地上。
她茫然抬头,一个气势汹汹的矮个男人站在摊前,叉着腰,指着她就骂:“就是你这个蠢婆娘!开的什么破烂药!我婆娘吃了你的药,疼得在床上打滚,你说怎么办!”
男人身后还站着三个稍年轻些的男子,再之后,一个婆子搀着一个中年女子看着她,而那个女子,面色发黄,眉毛眼睛拧成一团,正捂着肚子诶呦呻吟。
男子见她出神,抬脚又是一踹,口中唾沫横飞:“装什么憨!你敢不认账,老子今天就砸烂你的摊子!”
桌子撞在栗岫云身上,砚台因惯性使然,摔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栗岫云眉头微蹙:“你说你娘子吃了我的药,腹痛难忍?”
“废话!不是你是谁!”
“对,就是你!”
他身后的两个人也跟着附和。
栗岫云不急着辩驳,把手里的毛笔投进一旁的竹筒中,把桌子摆正些,沉声问道:“你是何时找我看诊的?诊断的病因是什么?开的什么药?吃了几剂?”
这会儿,已经有不少路人好奇围观。
男子见状,瞪圆了眼睛,略一思索:“就是前天!病因我不记得了,你拿的那什么符水,说吃了就能好,结果当天晚上又发作了!”
栗岫云听了这话,越发平静无波,想当初她一剪子扎死丁二,在公堂上质证尚且毫无惧色,何况这毫无道理胡搅蛮缠之人。
她坐正了些,略带愠色喝道:“一派胡言,我前日根本没有出摊,你如何找我看诊?你若不服,去官府报官便是,休要在此胡叫,妨碍我做事。”
人都是捡软柿子捏,这人定是看自己长得年轻,以为好欺负,才想讹人,只要气势上强硬些,他一怕自然就走了。
谁知这男人听了这番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跺脚,竟把那个痛得淌汗的女子拉过来,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吆喝:“乡亲们,就是这个婆娘胡乱用药,害惨了我婆娘啊!大家看看,就是她!庸医啊!毒婆娘!害了我婆娘她还死不认账!”
他又喊又叫,又蹦又跳,把自己的娘子拉来扯去,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几个开始对栗岫云指指点点。
“所以说,这摆摊子的野婆子还是不靠谱。”
“对对对,还是得着官府那几个几名的婆子,出了事起码还能找到人。”
“啧啧啧,世风日下啊……”
栗岫云站起身来,刚要呵斥他别再胡闹,男人见她要说话,当即一脚踹翻摊子,不依不饶:“臭婆娘还想跑?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他话音刚落,先前那个搀着女子的婆子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抓住栗岫云的衣袖,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嚎啕大哭:“你这贼妇!为何要害我媳妇啊!”
栗岫云被她扯得动弹不得,眼看着那几个汉子在她的包裹里乱翻。
她刚伸手想去抢,身旁的婆子却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哎哟!打人了!要打死人了!”
一时间,看热闹的人群彻底沸腾了,各种议论声、指责声朝着栗岫云扑面而来。
栗岫云管不了那些,包裹里还有药和一吊散钱,可不能便宜这些泼才,她抓紧包袋想抢回来,却见着男子伸来一只巴掌。
她头一缩,手上的劲却没有松懈。
意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在脸上,倒是对方手上的劲一松,她向后一踉跄,差点没站住。
“这位兄弟,有话好说,怎么能动手打女人呢?”
这声音,很是熟悉的。
她记起来了,是季衡身边那个黑衣人,那天晚上劝她留下的人。
此时,那黑衣人正抓着扬巴掌男人的手腕,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掼,那男人便和矮个子当场撞在一起,一个捂着胸口龇牙咧嘴,一个捂着鼻子哀哀叫唤,鼻血瞬间流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敢多管闲事!”矮壮男人捂着鼻子,声音含糊地咆哮。
忍冬扶着腰间的佩刀,状似玩耍一样拨了拨刀柄,脸上却是笑眯眯的:“就一过路的,有什么问题吗?”
能带刀上街的,可不是一般人。
满地打滚的婆子霎时住了声,爬到男人旁边,矮个男吓白了脸,却还是梗着脖子乱叫:“你、你拿刀又怎样?这婆娘害人性命,必须赔钱!”
“方才这位娘子已经说了,要去官府辨个清白。公堂之上,若是真的是她的过错,该赔多少自然会赔。你为何偏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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