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栗岫云预料的一样,或许是换了环境的关系,临娘的孩子夜啼不止,三人挤在一个屋里睡觉,自然谁都不得安宁。
栗岫云料到孩子难带,没想到这么难带。
程青青更是直感叹,父母能把自己拉扯大真是不容易。
第二日,程青青顶着两片乌青去开门,栗岫云和临娘则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到医馆的时候,已经候着两位女子,栗岫云连声道歉,便坐下开始看诊。
下午时候,临娘带着孩子过来,麻婶子也到了。
栗岫云把昨晚画好的示意图贴在小木板上,瞧她模样,还真像个正经先生,手里捏着根小竹枝,指着板子开口:“咱们乳’房的乳’腺结构,就跟一串葡萄似的……”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转头问临娘:“临娘,你见过葡萄吧?”
临娘抱着怀里哭闹的孩儿轻轻拍着哄着,应声:“见过的,山里的野葡萄,一颗挨一颗在一起,就是那模样。”
“对,就是那样。”栗岫云赶紧点头,又指着板子给众人讲。
“你们看,这每一颗葡萄,就对应一个乳腺腺体,咱们的乳’汁,就是从这些腺体里产出来的,整个乳腺都是朝着乳’头呈放射状长的,这些腺体都娇贵得很,所以不管是按摩还是护理,手法和力道都必须得格外注意,可不能大意。”
讲完结构,她拿出一个小棉枕来示范手法。
“像这样,打圈按摩,由内向外……如果产妇乳’汁分泌不足,可以按摩乳根穴。”
说着她抬手在自己胸口对应位置比划了两下:“就是昨天我给你按摩的那个地方,就是这儿……”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住了嘴,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季衡正倚靠在门框上,抄着手,饶有兴趣看着她。
好在屋里其他三个女子都是背对而坐,正盯着她指的穴位,专心记位置,压根没留意到她这细微的不自在
栗岫云悄悄弯了弯手指,示意他赶紧退下。
季衡授意,收起笑转身下楼了。
栗岫云定了定神,又接着教众人:“后续还得把手法练得更熟些,按摩时多跟客人沟通,问问她们的感受,怎么舒服怎么来,终究是要让客人少遭罪才是。”
忙完下楼,季衡正在后堂喝着茶,同阿吉聊天:“……是跟着祖父学的药理,有孝心又好学,是个好孩子。”
阿吉不好意思搔了搔头:“前儿二掌柜的还送了我一本医书,若能学些把脉的手艺,将来也可坐堂问诊,可惜我识字不多,好些还读不懂。”
“慢慢来,对了,我有个朋友编撰了一册识字书,改日送你,好好学,我很看好你。”季衡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笑意温和,若非穿着一身与这个环境不大相衬的锦衣华服,不过是个亲切友好的大哥哥,半点侯爷的架子也没有。
“衡哥哥,你几时来的?”程青青笑问。
“青妹来得正好,我正有话同你说。”
等程青青落座的功夫,他深深看了外边的栗岫云一眼。
原来今日是来找青青的。
“青妹,你想不想去京城?”
一句话,问得在场三个人都愣住。
“去京城?”程青青升起一丝期待,但扫了一眼这个小医馆,又淡了下去,“可这小医馆才刚刚起步,还是入不敷出的状态,就这么一走了之,先前的心思不都白费了?”
“怎会白费,这不是还有阿吉和吴郎中吗?再者,还有程叔在。”
季衡笑着继续:“你云姐姐早晚是要去京城的,依我看,她没有你这位坚强的左膀右臂,难成事,京中的铺子是我自家的,随你怎么使用,京中人多,有钱人也多,赚钱岂不是更便利?怎样?”
打蛇打七寸,季衡也是拿住程青青的命脉,一提钱,青青焉有不心动的?
程青青捏着下巴,笑道:“这个条件真是叫人心动,我还没去过京城,既然衡哥哥这么热情邀请,不妨去玩玩!”
两人又说笑两句敲定大致行程,程青青兴冲冲去二楼给程骜写信了。
一时只剩季衡与栗岫云二人。
行至无人僻静处,栗岫云脚步微顿,倏然转过身直直看向季衡,神色沉静莫名,半点看不出喜怒。
季衡有些忐忑:“不喜欢这安排?”
栗岫云和颜一笑:“侯爷心思细腻,处处周全,如此安排并无不妥。”
“那怎地这副神情?”季衡耷着眉眼。
栗岫云缓步转身,神情幽然地捻下一片树叶,若有所思:“你预备什么时候起身?我想,得再去找一趟青柏,毕竟那玉佩还在当铺呢……”
季衡了然一笑,靠上去,伸出手,五指一张,一块精雕细琢的玉佩从掌心落下。
栗岫云眼眸一明,接过玉佩,摩挲着上头的纹路:“你已经赎回来了?花了多少钱?”
“些许银钱,不值一提,都算在那小青仆的账上。”
季衡冷嗤一声,才不要给她任何机会再接近周阔和那个小贼。
抬手搭上她的肩头,声音又沉下来:“玉佩既寻回来了,眼下,你打算如何?难不成,还要还给我?”
栗岫云知他故意坏心眼,只将玉佩小心踹进怀里,调侃道:“即是给我的,为何要还,我得好好留着,可不能再弄丢了。”
季衡心头一暖,正觉动容,便听她话锋一转,补了句:“万一将来时运不济,穷困潦倒,也好拿去换些银钱糊口。”
说罢,她也不看季衡瞬间僵住的神情,施施然便转身离去,只留季衡立在原地,满心暖意化作心痒难熬。
……
如此,回京的事便提上了日程。
一面,栗岫云带着临娘去主家混个脸熟。
临娘很珍惜这个机会,想能搭着栗岫云或麻婶子的便车,混口饭吃着,一边带孩子一边等夫君相聚,因此十分认真,每天一有时间就拿着棉枕练习。
另一面,程青青忙着整理账目,准备交接事宜。
程骜知道女儿要去京城,心里满是不舍,但有平南侯照拂,他也放心,还私下找过栗岫云,托她多费心,帮青青寻个好婆家。
说起婆家,栗岫云想起青柏来。
他是知县的亲卫,自然要留在县城,这一去,若程青青遇到心仪之人,他这尚在萌芽的青涩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怎么看,青青对他也没那个意思。
这日,栗岫云从外面看诊回来,看见程青青在缝药囊,同当初送给青柏的那款相似。
“怎么好端端想起做药囊了?”
程青青头也没抬:“送给青柏哥的。”
“你告诉他你要去京城了?”
程青青点点头:“我想着,他帮了不少忙,总该回礼才是,金银钱财他不要,就再做几个药囊吧,天热了,他又怕热,多加些清凉去暑气的药,应该能派上用场。”
“青青……你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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