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衡站在门边,忍住了拥住她的冲动。
“要和我说什么?”
栗岫云并不着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步走到柜台后,拿出茶壶,慢悠悠倒了一杯冷茶递给他。
她在柜台里,支着手肘看他喝完。
“怎样?火气可消了些?”
他握着茶盏的手微顿,再放下时,神色戚戚。
“扯什么青妹,你就是心疼他,你想帮他说好话是不是?我不听。”
栗岫云瞠然。
他在这方面,居然有种超乎意料的敏锐。
“他做错了什么,你要对他如此苛刻?”
季衡斜靠在柜台上,把玩着茶盏,在指尖上旋转。
“他有做对什么吗?凭甚给他好脸色?”
栗岫云接住那将落的茶盏,握着那只手。
他的手掌很宽厚,五指修长,算不得白皙,也很粗糙,仔细看,还有一道疤痕从虎口延伸到手腕处,延伸到被衣袖遮住的地方。
她有一瞬的怔神。
季衡见她盯着伤疤看得专注,反手回握,把她的手捧在掌心里,长长的手指正好触到她的脉门处。
又温暖又细腻,让他贪恋的摩挲着。
“你支开青妹,就为了和我说这些?着实扫兴,不想听了。”
栗岫云被他摸得痒痒,往后缩了缩手,把那几个手指头捏在自己掌心里。
“你发脾气,究竟是因为青柏真的有错……”
她下意识揉捏着他的指尖,声音如同一个小泉眼中流出的涓涓细流,清灵又低柔。
“还是你……心中□□难平,借题发挥?”
宽厚的手掌倏然握紧,他的气息也覆了过来。
“你既心知肚明,还巴巴问什么?这是对我的惩罚吗?”
“是。”她轻笑,“你要记好,我不在乎周阔,更不关心周阔,别再提他了,至于青柏,请你手下留情,别再为难他了。”
他越发恹恹不乐:“你就是心疼他,比心疼我多。”
栗岫云莞尔。
这家伙,真是说不通。
她抬手捏他的鼻子,嗔怪:“难为你长这么大个子,怎么心眼这么小?嗯?”
季衡顺势扣住手腕,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没错,我就这么睚眦必报,谁叫他那日强掳了你去,助纣为虐,只叫他受点皮肉之苦,已经格外仁慈了。”
原来那天都被他看见了,难怪会突然出现在周阔别院。
如今细想,从行为上看,周阔也确实强抢民女了,算不得冤枉。
办了事,当赏,犯了错,自然要惩罚。
还真是赏罚分明。
不过她有些好奇:“若是我犯了错,你岂不是,也要抽我鞭子?”
季衡闻言眸光一凝,随即将脸庞凑近:
“你若犯错,可不是这种惩罚方式……”
言语中滚烫的情欲呼之而出,也烫热了栗岫云的脸颊。
她忍着赧然,往后退了寸许,色厉内荏的小声警告:“你可答应我要听话的。”
“我哪里不听话了?”
“方才可说了,要收敛些。”
季衡把她的手交叠握住,目光灼灼不曾离开。
“既然你心疼那厮,我答应你,不再和他动手便是。”
栗岫云将将放松,他又继续道:“只是云儿,你应允我的事,你可以提条件,那我应允你的事,也该如此是不是?”
果然,还是那个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的季衡。
“你想要什么?”
“明天陪我一起用晚膳,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栗岫云缄默了片刻:“如果没有急诊的话。”
“你……”季衡抬手虚捏着她的下颌,佯怒道,“还真是,不是惦记别的男人,便是惦记你的病人。”
她抬起眼眸,略略有些挑衅般:“这也是你应允的。”
娇妍容颜在手中微微颤,然那双眼眸并没有多出一点畏惧和厌烦,笑意柔柔,似乎拿定他不会生气。
心头的黑洞瞬间被填满,清涟微荡,情意绵绵。
“是了,是我应允的,因为你这痴迷医道的模样,我也欢喜得紧……”
他眼神紧紧黏在她唇上,身体像有自己的意志般又倾过去:“那……就一下?”
祈求般的话让栗岫云心尖一颤,差点心软。
理智回笼,她果断偏开头,温热柔软的唇瓣只是擦过擦脸颊,留下少许气息。
她顺势摸了摸他的脸,翩翩然离开柜台,对着二楼喊道:“青青,我们回家吧。”
季衡脸颊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意犹未尽的摸了摸嘴唇。
她怎么这样磨人?
不够不够,根本不够,完全不够!
……
次日,没什么人登门,程青青便趁此和栗岫云一起盘帐。
这一盘,发现这开业十来日,最大的进账,还是栗岫云在严娘子处得的赏银,简直入不敷出。
程青青不禁有些抓耳捞腮,又拨了了两遍算盘,连着栗岫云近日定好的几家待产妇人都算进去,月底只怕堪堪平账。
栗岫云安慰道:“才起步收入不多也是正常的,别着急。”
程青青捏着眉毛:“嗯……咱们的药明明很好的,怎么就没人买呢……”
正愁眉苦脸着,麻婶子来了,带着一个背着小奶娃的年轻女子。
程青青起初还以为是看诊的,客客气气端了茶来。
栗岫云倒是认出来,是县衙生娃的那个小娘子。
小娘子连程青青的茶都没接,就扑通跪下,涕泪涟涟:“求娘子可怜可怜奴家,赐条活路吧!”
程青青端茶的手尴尬的收回,惊诧的看着地上的人。
栗岫云去扶她,她执意不肯起,越发哭得梨花带雨。
程青青喝道:“婶子,这怎么回事啊?搁这儿哭哭啼啼,我还怎么做生意?”
她本来心情就不大好,被哭得心烦,人既然是麻婶子带来的,自然冲她发脾气。
麻婶子一如既往淡淡的神色,只是见程青青不高兴,就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背,语气软和道:“她叫临娘,刚从狱牢出来,求着我想找个活路,我想着,医馆刚开业,或许还差人手,便带她来试试。”
“什么?还是个犯人?”程青青越发烦躁,“犯的什么事?”
“偷了两个包子。”麻婶子也讪然。
程青青把茶杯猛地砸在小桌上,脸色一沉:“婶子这是打趣我?偷儿也往这带,回头偷了药材,我找谁去?”
“不敢不敢!奴家绝不敢偷!”临娘连连摆手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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