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窗大,里面有几个人,做了什么表情,在这个位置看得一清二楚。
李谨憋着一肚子话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花瓶在那边盒子里,你摆几个上来,随便搭配就好。”
张时桉专心玩起插花来,等她满意地告诉李谨时,才发觉他已经忙完了饭前准备。
“哇,你手脚这么快!”
李谨乐得被夸,说:“不快不行啊,都上菜了。”他用下巴示意张时桉,已经有人端着菜过来了。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房宴趁着放菜的空当加入对话。
“聊你做了什么菜。”张时桉咽了咽口水,“真香啊。”
房宴勾唇:“我的独家秘方,保证好吃。”
“那我得多吃两碗饭……”
丁信馋了一晚上猪蹄,他真不知道池译往里面加了什么,香味能传出那么远。
所以他卡着时间进厨房,想偷一块先吃,没注意到池译正盯着窗外。
“啊!我草!”
手准确无误地和水蒸气来了个亲密接触。
“烫,烫死了!”
“抱歉。”池译盖上砂锅盖,抓着丁信的手放在冷水下,“冲五分钟。”
丁信蹬鼻子上脸:“都把我烫了,我得先吃块猪蹄补补啊!”
池译:“你吃一百块都可以。”
“……”丁信关了水,抽纸擦手,“我开玩笑的,不吃也行——不是,这多不好意思……”他还想着假客气一番,没想到池译帮他先夹了一块出来。
“吃吧。”池译心不在焉地说,“咸淡怎么样?”
丁信吃相很难看,池译不忍直视,“好吃好吃,什么都不用加了,今晚我封你为厨神……”
“你认识房宴吗?”池译忍下往窗外看的冲动,关上火。
“谁?房宴?张时桉那个朋友?说实话,我以前听过他的名字,据说后台很大,对了,他本人也很有手段。”丁信又夹了一筷子,“好像是某个影视大厂老总的儿子吧。”
“嗯。”
“你是不是知道啊?”
“知道。”
“……那你还问?”
池译面不改色地倒出猪蹄,躲开丁信第三次进攻,“我想知道他人怎么样。”
丁信咬牙切齿地看着猪蹄被盖上,“你是想问他情史吧?”
“也可以。”
“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癖好呢?”
“……”
“你都不知道,我还能知道?少爷,你也太高估我了。”
丁信估摸着,这两位少爷怕是同时看上同一个妞了,现在正暗暗较劲呢。
啧啧啧,都追到节目上来雄竞了,富家子弟果然不一样。
“我不知道。”池译把下一道菜下锅,“把你知道的说给我听听。”
丁信:“哥们,你问这些干什么?你要跟他竞争啊?”
“没有。”
“那是什……”算了,池译那阴晴不定的性子肯定不允许他多问,“我了解得也不多,但是听圈里人说他到三十了也没谈过恋爱,应该还是个处。”
“……”
“不过这没什么啊,你也有你的优势,咱们可以走技术流……”
“把菜端出去。”池译在耐心尽失前给他安排去处,“不要再进来。”
池译端着最后一盘子菜出去,饭桌已经围成一圈坐满,给他留了一个最靠边,但最宽松的位置。
丁信迫不及待过来认领:“这地方好吧,我特意给你留的。”
池译的余光扫到对角上坐着的两人,莫名烦躁,“谢谢。”
丁信拍拍他的肩:“客气!辛辛苦苦做一晚上菜,你值得最好的位置。”
“嗯。”池译说。
一桌子菜香味扑鼻,馋得张时桉手忙脚乱,往我地吃了一阵儿,她终于发现房宴总时不时看着她浅笑。
“你吃啊。”她好像意识到些什么。
“我在吃。”房宴换上公筷,起身往张时桉碗里放了一块虾仁,“看你吃饭很香,没忍住帮你多夹了几次菜。”
张时桉呆了一下,赶忙说:“啊……不用不用,你自己最重要,不用给我夹,我可以夹到。”
房宴丝毫不觉得麻烦,列出自己的优势:“没事,我手长,直接帮你夹来,也免得你走来走去。”
让张时桉找茬都找不到回绝的说法。
“谢谢啊,我这都快吃饱了,你赶紧吃。”
一大群单身男女聚在一起,关注点大同小异,尤其是丁信这类对男女关系敏感度极高的人。
“房宴对张时桉有意思。”喝高了,他逮到谁就开始口无遮拦,好在还记得小声点。
“……”
丁信见池译闷闷地靠在椅子上,学着他的样子,只觉得装逼,“池译,菜这么好吃,你怎么都不吃啊?”
池译:“不饿。”
“咱中午也没吃多少,你多少吃点吧,对胃不好。”
“吃不下。”
“得!”丁信摆手,“你是牛人。”
“怎么,你又拿池译开什么玩笑?”
丁信老觉得李谨偏向,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心中顿生不快:“什么玩意,我哪敢拿他开玩笑,我在劝他吃饭,人一晚上筷子都没动过。”
“……我俩换个位子。”李谨强制性把丁信推开,不给任何反抗的机会。
“真不饿?”
池译摇头,“饱了。”
“心情不好?”
“怎么,最近学了心理学,想在我身上试试?”
李谨明白他的意思,便找了个台阶:“我们这个行业,不懂点心理学还怎么干下去?”
“也对。”池译说。
“真不吃点?”
“不吃。”
“你不吃她也不知道啊,何必自虐。”
“……”池译神经抽了抽,“怎么这么爱管闲事?”
李谨毫不生气,自顾自说:“你还不知道我?平时就爱操点心。”
池译本就无心全场欢笑,更不会在乎外人的揣测,“我不需要。”
“所以我不打算说了,反正是你的事。”李谨试了,池译是个刀枪不入的人,鲜少有人能引起他的情绪起伏,而那个“鲜少”,似乎深陷一个进退两难的处境,“不过去帮帮忙?”
池译想要看见一个人,几乎从不会隐藏,理不直气也壮,搞得李谨有点心虚。
池译收回视线,随手端动酒杯一口喝下,半晌,没什么情绪地说:“没用的。”
她不会想要任何人过去。
悠闲地吃完饭,花上一个小时收拾残局,时间不早,导演组的人提醒女嘉宾们带着亲朋好友到临海打卡点合影。
李谨尚且清醒,扛上相机给人一顿拍。张时桉和房宴排到最后,才站好,李谨就称头痛,利用就近原则,把池译拉来顶上。
池译非常耐心地帮二人排了照片。
房宴有急事需要先离开,没来得及看照片,让张时桉导出来发给他。
池译一晚上怪怪的。
把房宴送走,张时桉返回海边找他,他站在阴影后,示意她过去。
“看看吧。”池译把相机给她。
张时桉耐心翻完,更加确认先前的猜想——此人今天不太对。
他费尽心思拍了十多张丑照片。
毫无构图可言,仇人见了都要感叹一句:摄影师的手简直可以比肩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你今晚是不是不太舒服啊?”张时桉问。
“把麦关了。”池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有话对你说。”
张时桉照做,心里非常忐忑。
“你要说……”
“怎么一晚上不理我?”池译看着她,眼里竟堆上几分落寞。
“我……”张时桉被这一句吓得手足无措,好半天才找回神智,矢口否认:“我没有啊。”
平日里盛气凌人的人,此刻眉目低垂,腰背没什么志气地躬着,仿佛正从她这儿祈求着什么。
“没有吗?”他加重语气,不断质问。
张时桉脑子里有什么“轰”的一下炸开,噼里啪啦,令她无法应对池译的反常。
“如果你说正常说话,你要不再仔细想想,我明明和你说了话……”
“不是这种。”池译忽而顿下,缱绻的目光停在眼前人的双唇上,看着她不安的表情,忽然找回一丝理智,“你和房宴是什么关系?”
张时桉难以置信地思忖着池译的一举一动,他有些失控,逼得她也神志不清了。
“就朋友啊,你是不是喝酒了?”
“他喜欢你?”
他此时带点动物身上的兽性,一双眼睛紧紧注视着她,似乎不容半点欺瞒。
张时桉别开眼,“不知道。”
“……”
池译在夜色下静默一会儿,张时桉只觉得时间无比焦灼。
“你难道看不出来么?”胸腔要被什么冲破之时,池译的声音被海风吹过来,“我也是。”
也是什么?也喜欢她么?
好在张时桉已经被磨得垒好了心理防线,不论他说出什么,她都能冷静应对。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她听见自己声音在抖,“你喝醉了,回去睡一觉吧,明天就不会这么想了。”
“我没喝酒。”池译无比清醒地笑着,“张时桉,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声音抖成什么样了?”
张时桉迷迷糊糊道:“哦,那你是认真的。”
池译眼睛亮了点,“对。”
“那我现在知道了,还有点事,要先回去了。”计较很久的事全都横在眼前,张时桉忽然很累。
可能知道不会有好结果,为了保护那点怯懦,她不敢去赌。
她擅长在池译面前不打招呼转身就走。
大概一直是他在纵容。
这次手腕却被不容抗拒地扣住。
“我都把话说成这样了,你好歹给点表情。”
“我以为我说的够明确了。”张时桉有点不忍挣开他的控制,好在背对着他,“你说什么做什么都足够自由,但我不是,我考虑的可多了,没法跟上你的节奏。”
“那明天?”
“要不后天?”
池译越说越后悔。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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