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说好的末世挣扎呢?队友这么癫怎么玩? 遇知年

5. 那个玩土的到底在装什么!

静园的生活在陆时忆归来后,明显热闹了起来。

少年仿佛自带一种打破沉寂的特质,他会在清晨练功时故意放错招式,引得萧予皱眉指点,会在午膳时讲些历练途中听来的荒唐轶事,哪怕听众只有江淮年一个,也能说得绘声绘色。

更会在傍晚拖着江淮年满园子转悠,指着各处说:“瞧见那口井没?裴衍小时候练功分心,一头栽进去过,捞上来时跟落汤鸡似的。”

“还有那棵梅树,时聿第一次尝试影遁,把自己卡在树影里半个时辰,最后还是师父把他拽出来的。”

江淮年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问两句。

他话不多,这三个月独处的习惯尚未褪去,更多时候是观察。

观察陆时忆如何操控指尖跳跃的电弧,如何在奔跑时让电流掠过以加快速度,又如何将雷系异能凝成细小的箭。

“我啊,主速度与爆发。但控制不好就容易伤及自身。我刚觉醒那会儿,没少把自己电得头发倒竖。”

江淮年试着调动自己体内那两股微弱的力量。

冰息在深处流转,火意在灼烧,他能让指尖凝出霜花,也能让掌心腾起星火,但仅此而已。

比起陆时忆那种如臂使指的操控,他的力量更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孩,踉踉跄跄,时灵时不灵。

“急不得。”陆时忆拍拍他的肩,“我觉醒后足足半年,才能让电光离体一寸。你这都双系了,难度翻倍不止,慢慢来。”

话虽如此,江淮年心里那股焦躁却与日俱增。时间每过去一天,江妤在黑暗中的危险就多一分。

他常常在夜深人静时取出那枚贝壳胸针,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细细地看,仿佛能透过这小小的物件,看见妹妹那双淡蓝色的眼睛。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天。第六天黄昏,静园的大门再次被叩响。

彼时江淮年正与陆时忆在庭院中央过招。

说是过招,实则是陆时忆单方面喂招。他将电流控制在极微弱的程度,化作细密电网铺开,让江淮年尝试以冰火之力破开。

江淮年左掌凝霜,右掌聚火,双掌齐出,霜火交织,却只在电网前溅起零星碎光,便双双溃散。

“力度不够集中。”陆时忆撤去电网,指尖一点电光跳跃,“冰与火相冲,你同时催动,大半力量都在内耗。试试先专精一系?”

江淮年喘息着点头,正欲再试,叩门声传来。三短一长,带着某种特定的节奏。

陆时忆动作一顿,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哟,第二位回来了。”

萧予已从书房走出,拄着竹杖缓步至门前。木门吱呀打开,门外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那人比陆时忆还要高一点,肩宽腿长,穿着一身沾满尘土的深褐色劲装,几缕碎发散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他背着一个硕大的行囊,手里还提着一柄用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看起来风尘仆仆。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半眯着,倦怠慵懒,仿佛刚从一个漫长的梦境中苏醒,对眼前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致。

“师父。”来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

萧予微微颔首:“回来了。此行如何?”

“西南三处异常点已清理,影仆数量比预想中多两成,但未有影主活动的迹象。”裴衍语速平稳,汇报简洁,“另外,在苍梧山寻到一块地脉石,已带回。”

说着,他将手中长条状物件外的布解开,露出一截灰褐色的石条。

石条表面天然生有螺旋纹路,隐隐有土黄色光晕流转。

“不错。”萧予接过地脉石,眼中掠过满意之色,“去洗漱歇息吧。晚膳时分,来书房见我。”

他应了声是,这才将目光转向院中另外两人。他的视线先落在陆时忆身上,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移向江淮年。

那目光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但江淮年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江淮年很不喜欢这样的眼神。

“这位是江淮年,你们的新师弟。”萧予简单介绍,“淮年,这是裴衍,你师兄。”

裴衍。江淮年默念这个名字,原来这就是陆时忆口中“谁都懒得搭理跟谁欠他钱似的”那位。

“裴师兄。”他依礼招呼。

裴衍没应声,只是又看了他两秒,然后淡淡移开视线,提着行囊朝西厢房走去。他的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踏得极实,落地无声,但江淮年莫名觉得,整个庭院的土地似乎都随着他的脚步微微震颤。

“他就这样。”陆时忆凑到江淮年耳边,压低声音,“跟块石头似的,又硬又闷。你别介意,熟了就好。虽然我跟他认识几年了也没觉得有多熟。”

江淮年看着裴衍的背影消失在厢房廊下,没说话。

他心里那股莫名的焦躁又升腾起来。

这个人,这种眼神,让他想起雨夜之前,那些用异样目光打量他的陌生人。

晚膳时分,四人围坐在偏厅的木桌旁。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菜肴朴素,但香气扑鼻。

萧予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喝着汤。陆时忆已经迫不及待地夹了块羊肉塞进嘴里,烫得直抽气也不肯吐出来。裴衍坐得端正,筷子用得规规矩矩,每一口都细嚼慢咽。江淮年坐在裴衍对面,低头扒饭,偶尔夹一筷子青菜。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江淮年能感觉到裴衍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那种审视感又来了。

“淮年来了三个月,基础已初步稳固。”萧予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从明日起,裴衍,你负责带他进行体能和基础格斗训练。时忆从旁辅助,但以操控练习为主。”

裴衍放下筷子:“是。”

陆时忆含着饭含糊应声:“唔唔!”

“淮年。”萧予看向江淮年,“你体内冰火双系相冲,目前不宜深入修习异能,当以打磨体魄、锤炼心性为先。裴衍虽不善言辞,但于武道一途根基扎实,你需用心学。”

江淮年点头:“弟子明白。”

“如此便好。”萧予不再多言,继续用餐。

饭后,陆时忆主动收拾碗筷,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去了厨房。裴衍起身朝外走,江淮年犹豫了一瞬,跟了上去。

夜幕已降,庭院里亮起几盏石灯笼,昏黄的光晕晕染开,将青石板路照得朦朦胧胧。

裴衍在银杏树下站定,转过身,那双半眯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

“师父让我教你。”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教归教,学不学得会,看你自己。”

江淮年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裴衍并不情愿带他这个拖油瓶。

他抿了抿唇,压下心头那点不悦:“请师兄指点。”

“明日寅时三刻,在此处等我。”裴衍说,“迟到一刻,加练一个时辰。”

说完,他不再看江淮年,径直回了西厢房。房门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江淮年站在原地,夜风吹过,银杏叶子沙沙作响。他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那股火又窜了上来。

装什么装。

他想起陆时忆的描述,想起裴衍那副高高在上的审视姿态,想起那句冷淡的“看你自己”。

几个月来积压的焦虑、对江妤的担忧、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具体的发泄对象。

凭什么?

江淮年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关门时用力稍重,木门撞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夜,他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又是那个雨夜,江妤被影仆抓走,他拼命追赶,却怎么也追不上。醒来时,窗外天色尚暗。

他起身洗漱,换上一身便于活动的黑色劲装,这是萧予前几日给他的,料子结实,剪裁利落。

推开房门,庭中寒意扑面而来,东方天际只泛起一丝鱼肚白。

银杏树下已站着一人。

裴衍背对着他,同样一身黑色劲装,听见脚步声,他并未回头,只淡淡道:“早到了一刻钟。不错。”

江淮年走到他身侧三步远处站定,没接话。

“今日先测你底子。”裴衍转过身,那双半眯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

江淮年这才发现,裴衍的眼瞳是褐色,近乎于黑,“绕园跑二十圈,限时半个时辰。开始。”

静园占地不小。

寻常人半个时辰内完成已属不易,更何况要维持速度。江淮年没多言,深吸一口气,迈步开跑。

第一圈、第二圈尚可,呼吸平稳,步伐轻快。

但从第三圈开始,小腿开始发酸,胸腔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第五圈时,汗水已浸透后背,额发黏在颊边,眼前阵阵发黑。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脑子里闪过江妤的脸,闪过那枚贝壳胸针,闪过萧予说“双系,千年难遇,但也凶险万分”。不能停,不能慢,他要变强,强到足以撕碎那些黑暗,把妹妹带回来。

第十圈,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裴衍不知何时已走到庭中石凳坐下,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着,目光却如影随形地跟着江淮年。

“还有十圈。”裴衍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来,“照这个速度,你要超时了。”

江淮年没回应,只是再次加速。

肺像要炸开,喉咙里涌上血腥味,但他不管不顾,把所有的力气都灌注到双腿上。

第十五圈,他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耳鸣阵阵。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停下来,想跪倒在地大口喘息。但裴衍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最后五圈。撑不住可以放弃,我不会笑话你。”

放弃?

江淮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放弃”这两个字。父母去世时没有,独自撑起店铺时没有,爬那座山时没有,现在也不会有。

第十八圈,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全凭本能在跑。脚步踉跄,有几次差点摔倒,又硬生生稳住。

第十九圈,最后一圈。

视线里,银杏树的轮廓在晃动,石灯笼的光晕扭曲成一团。江淮年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听见血液在耳中奔流,听见裴衍放下茶杯的轻响。

他冲过终点,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

没有预想中坚硬地面的撞击,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他。

裴衍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前,扶住他瘫软的身体,让他缓缓坐倒在地。

“时间,半个时辰又一刻。”裴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超时一刻钟。”

江淮年剧烈喘息,说不出话,只能抬头瞪他。

裴衍与他对视,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片刻,他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递过来:“服下,调息一刻钟。然后开始下一项。”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江淮年盘膝坐下,依着萧予所授的呼吸法调息。一刻钟后,那种濒死的虚脱感消退了大半,虽然肌肉依旧酸痛,但至少能站起来了。

“下一项,基础拳架。”裴衍已在庭中空地处站定,摆出一个起手式,“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位。江淮年凝神细看,试图记住每一个关节的转折,每一寸肌肉的发力。

一遍演示完毕,裴衍收势:“你来。”

江淮年依样画葫芦地摆出起手式,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姿势是那个姿势,但就是没有裴衍那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肩太紧。”裴衍走到他身侧,手掌按在他右肩上,“放松。拳架不是摆样子,是让气血畅通,劲力贯通。”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透过衣料传来沉实的力度。江淮年依言放松肩膀,果然感觉顺畅了许多。

“腰□□沉,重心落在两脚之间。”裴衍的手移到他的腰侧,轻轻一压,“对,就这样。记住这个感觉。”

接下来一个时辰,裴衍将一套最基础的拳架拆解成十几个动作,逐一纠正。

他的指导简洁直接,没有多余的话,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江淮年学得认真,汗水再次浸透衣衫,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晨光彻底照亮庭院时,训练暂告一段落。裴衍示意江淮年休息,自己则走到一旁,开始练习另一套更复杂的拳法。他的动作比之前快了许多,拳风呼啸,身形腾挪间,脚下青石板竟微微震颤,仿佛整片土地都在与他呼应。

这就是土系异能吗?江淮年看得入神。不同于陆时忆那种外放的、炫目的雷电,裴衍的力量更内敛,更厚重,仿佛与大地血脉相连。

“别光看,感受。”裴衍忽然开口,动作未停,“土系之力,在于承与载。承万物之重,载天地之厚。你的冰与火太过暴烈,需学土之沉稳,方能驾驭。”

江淮年一愣,没想到裴衍会主动指点。他收敛心神,尝试去感受。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身体去感知那种与大地的共鸣。起初什么也感觉不到,但随着裴衍拳势展开,他渐渐察觉到脚下传来极细微的震动,像心跳,像脉搏,沉稳而有力。

“感觉到了?”裴衍收势,气息平稳如初。

江淮年点头,又摇头:“只有一点点。”

“一点点也是进步。”裴衍难得说了句还算中听的话,“明日继续。”

接下来的几日,训练日程雷打不动:寅时三刻集合,先跑圈,再练拳,而后是力量训练。裴衍严苛冷酷。江淮年动作稍有偏差,他便冷声纠正;速度稍有放缓,他便加练惩罚。

但江淮年从未抱怨过一句。每次累到极限,想放弃时,他就摸一摸贴身收着的贝壳胸针,然后咬紧牙关继续。他的进步肉眼可见,跑圈时间从超时一刻钟缩短到正好半个时辰,拳架从生疏僵硬到流畅自然,石锁的重量从二十斤加到四十斤。

第四日午后,陆时忆加入了训练。他一身利落短打,笑嘻嘻地揽住江淮年的肩:“小师弟,光练体能可不行,异能操控也得跟上。来,师兄教你点好玩的。”

他将江淮年拉到庭院东侧的空地,那里立着几个木人桩:“看好了啊,最基础的用法之一。”

陆时忆伸出食指,指尖噼啪闪过一道电光,随即点向木人桩。只听嗤的一声轻响,木人桩表面留下一小块焦黑的痕迹。

“要领是凝而不散,快而准。”陆时忆收回手,“你试试,不用管威力,先找凝的感觉。”

江淮年依言伸出右手食指,尝试调动火系力量。右眼深处的那股热流缓缓涌出,顺着经脉流向指尖。他能感觉到热量在汇聚,却无法像陆时忆那样凝成一点,只能让整根手指微微发红发烫。

“不对不对。”陆时忆摇头,“你这是在散,不是凝。想象你手里有一根针,你要把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针尖上。”

江淮年闭上眼,努力想象。针尖,极细的针尖,所有热量都压缩到那一点……指尖的温度骤然升高,一小簇橘红色的火苗倏地窜起,虽只维持了一瞬便熄灭,但终究是成形了。

“诶,可以啊!”陆时忆眼睛一亮,“再来再来!”

江淮年再次尝试。这次他有了经验,火苗持续了两息时间,且在指尖稳定燃烧,不再摇曳不定。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温度也不高,但已是突破。

“不错不错!”陆时忆拍手,“接下来试试移动。让火苗从指尖跳到木人桩上。”

这又是个新难题。江淮年试了几次,火苗要么在半途熄灭,要么歪歪斜斜撞在木人桩上,只留下一点焦痕,毫无威力可言。

“别急,慢慢来。”陆时忆倒是有耐心,一遍遍示范讲解,“你看我,电光离体后,要用意念牵引,像放风筝似的,线在你手里,风筝飞多远、飞多高,都得你控制。

江淮年凝神观察。陆时忆指尖的电光确实像有生命一般,离体后并不立即消散,而是随着他手指的细微动作在空中游走,最后精准命中木人桩上预设的标记。

意念牵引……江淮年似有所悟。他再次催动火苗,这次不再急着让它飞出去,而是先让它在指尖稳定燃烧,然后用意识去触摸它,感受它的温度、形态、跃动的节奏。渐渐地,他感觉自己与这簇小火苗之间建立起了某种微妙的联系,仿佛它是自己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去。”他轻喝一声,指尖微动。

火苗倏地离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橘红的弧线,稳稳落在木人桩上。

嗤——

焦黑的痕迹扩大了一圈,虽仍浅淡,但比之前明显了许多。

“漂亮!”陆时忆欢呼,“小师弟有天赋啊!照这个进度,不出一个月就能……”

“一个月?”一个冷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裴衍不知何时已结束了力量训练,正抱臂站在不远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以为然:“花架子。”

陆时忆挑眉:“哟,裴石头,酸了?嫉妒小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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