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屋内传来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又透着一丝熟悉的慵懒。
令慎推门而入,雅间内并未点灯,光线有些昏暗,只有一扇半开的窗户透进些许天光。一道修长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
那人听见动静,缓缓转过身来,令慎下意识地抬眸望去,原本准备好的寒暄之词,在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那不是他想象中的虞天念,或者说,不完全是。
眼前之人,明明有着虞天念那张熟悉至极的脸庞,眉眼如画,鼻梁挺秀,可此刻却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妩媚。
他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绯色宫装,那是只有宫廷舞姬才会穿的样式,宽大的裙摆如云霞般铺散在软榻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锁骨深陷,在昏暗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一头如墨的长发未束发冠,而是随意地用一根梅枝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更衬得那张脸只有巴掌大小。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虞天念平日里总是清亮坦荡,或是带着几分少年的狡黠,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却似乎含着一汪春水,眼尾微微上挑,画着淡淡的胭脂,眼波流转间,竟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媚意。
令慎张了张嘴,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天念?!”
虞天念看着他呆滞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身子一翻,轻盈地跃下软榻。
那双白皙如玉的足,就这样毫无遮蔽地踩在了地毯上,脚踝纤细,足弓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他赤着脚,一步步走到令慎面前,“先生可是第一次来这里?”
没等令慎反应过来,虞天念便伸出手,一把捉住了令慎的手腕,掌心温热,指尖微凉,触感滑腻得不像话,令慎只觉浑身一僵,被虞天念借力一带,踉跄着跌向了软榻。
“啊——”令慎惊呼一声,狼狈地缩在榻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这姿势太过暧昧,太过危险,令慎看着眼前这个赤足立于榻前的少年,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荒谬至极。
虞天念看着令慎这副如临大敌、手足无措的模样,唇角那一抹弧度愈发恶劣,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白玉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然后缓缓凑近。
“来,先生,喝口酒。”
那酒杯就这样抵在了令慎的唇边,酒香扑鼻,令慎颤抖着抬起手,想要推开那只酒杯,“不……我不喝酒。”他连声音都在抖。
虞天念并未收回手,反而软着嗓音,故意拖长了调子撒娇道:“先生这便是不给学生面子了。”
那声音里的娇媚与平日里清朗的少年音交织在一起,听得令慎耳根发烫,头皮发麻,他拼命往后缩,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的颤音:“天念,你……你究竟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虞天念慵懒地倚在了令慎的身侧,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自然是来帮先生的。”虞天念侧过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令慎的耳廓上。
“帮我?”令慎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他。
“是啊。”虞天念悠悠地仰头,将那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滑落一滴,没入锁骨深处,显得格外色气。
他随手将酒杯搁在一旁,漫不经心地说道:“先生难道不知道,令夫人她可着急你的婚事了,一直忧心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听到“令夫人”三个字,令慎原本慌乱的动作忽然一顿,放在膝头的手猛地收紧,虞天念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他凑近了令慎,令慎今日着了一件崭新的玄色锦袍,虞天念伸出手指,指尖轻轻落在那朵刺绣的梅花上。
“先生这一身衣服真好看,针脚细密,红黑相映……是令夫人亲手做的吧?”
听到虞天念又一次提到“令夫人”三个字,令慎像是被定格的画卷,连呼吸都停滞了。
虞天念的眼眸含着笑意、眼尾微挑,手指依旧停留在那件玄色锦袍的梅花刺绣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凸起的针脚。
“其实方才看到先生的反应,”虞天念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我就已经知道,先生还是喜欢女子的。”
“毕竟,”虞天念轻笑一声,“先生平日里见我时,可没有这么大的反应,那时候的令大人,可是端方君子,目不斜视呢。”
虞天念身子前倾,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庞在令慎的视野中迅速放大,近到令慎能清晰地看到虞天念眼睫上沾染的微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酒香与脂粉气的独特味道,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唇上。
令慎只觉得心脏狂跳,大脑一片空白,虞天念那含着春波的眼眸,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他牢牢困住,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只觉得喉咙干涩。
“只是……”虞天念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手指缓缓从梅花刺绣上移开,顺着令慎的衣襟向上,最终落在了他的脸颊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令慎滚烫的脸颊,带着一种挑逗。
“先生既然对女子还是有感觉的,为什么不娶亲呢?”虞天念的目光紧紧锁住令慎的眼睛,“我甚至没听说先生与什么女子有所绯闻,莫非……”
“天念!”
令慎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试探,他一把抓住了虞天念的手腕,用力一挣,翻身从软榻上滚落下来,狼狈地站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红得像是滴血一般,那处原本应该平静的地方,此刻却早已起了反应,将布料顶起了一个尴尬的弧度,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莫再放肆了!”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不敢看虞天念,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
虞天念看着令慎狼狈又强撑镇定的模样,脸上的笑意非但未减,反而更深了几分,他拿起那把白玉酒壶,酒液倾泻而出,注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转过身,对着令慎轻轻招了招手,动作慵懒而随意,仿佛刚才那个步步紧逼的人不是他,“其实,天念今天是来劝先生的。”
令慎紧绷的神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而有些错愕:“劝我?”
“是啊。”虞天念端起酒杯,并未急着喝,而是轻轻摇晃着,看着杯中荡漾的酒液,“先生在朝堂上和燕王的事,可让天念忧心得很呢。”
他仰头,将那杯酒缓缓饮下,酒液顺着喉管滑落,带起一阵辛辣,却让他的眼神更加清明,“天念左想右想,不知道该怎么劝先生回头,”虞天念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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