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珞挂了电话,朝窗外望去。
农工正在打理草坪,隐约能听见一阵哄哄声。
她此刻的心像这股声音一样杂乱。
听张凌睿的意思,开会那天陆砚堂就知道自己不见了,况且按照唐亭的性子,要么压根不会找上陆砚堂,如果要找,也应当早就去找了。
杨珞眼里的光亮似乎落下了几分。
他早就知道了。
知道她被带走,知道她被囚禁了两天。
杨珞深吸一口气,她不敢再想下去。
纵然是陆砚堂的鲁莽让林纪泽再也耐不住性子,可归根结底,是她和林纪泽的私事。
他们两人之间的窗户纸早晚有一天要被捅破,至于谁来捅也没那么重要。
陆砚堂的淡漠,她又有什么资格埋怨?又能以什么身份来责怪?
只是将自己从医院带回,这份恩情就够她还了。
理智叫杨珞记着陆砚堂的身份,记着他的无情,叫她不要得寸进尺,不要想那不着边际的情意。
——
夜里十点钟,程进在门口迎着刚从酒局上出来的陆砚堂。他将后备箱里的礼物递到对方司机的手里,一阵寒暄后终于扶着陆砚堂上了车。
车外的热情在关门的那一刻烟消云散,陆砚堂深感疲惫,嗑着眼睛靠在那儿一言不发。
程进瞧出陆砚堂的不对劲,叫司机自行离开,自己去前面开车。
程进没有立刻启动,等陆砚堂睁开眼睛后,递给他两片胃药和一瓶热水。说:“胃难受了吧。”
陆砚堂接过,盯着手心里的两粒胃药,竟发起了呆。
“赶紧吃药吧,不然一会儿胃要疼了。”
程进担忧的催促着,陆砚堂将药吞了,疲惫的靠在座椅上:“开车吧。”
程进将车子启动,陆砚堂问:“林纪泽那边的事怎么样?有没有出岔子?”
程进:“没有,一切正常。林纪泽在西京的人手不多,况且在港城也不是他说了算的。”顿了顿,程进又道:“杨小姐已经安顿好了,在郊区那边的医院。”
陆砚堂:“嗯。”
陆砚堂没有再多说话,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路程不长,却做了个很奇怪的梦,直到程进叫他才醒来。
“到了。”
陆砚堂揉了揉眉心,却有些不想下车。
他想起了杨珞,好久没见她了。
程进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陆砚堂若有所思的样子,已经知道今晚怕是没那么好过夜。
果不其然,陆砚堂并没有回家,而是让他掉了头。
程进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陆砚堂此刻心不静,所以他什么都没问。
杨珞要入睡时突然接到了陆砚堂的电话。
陆砚堂会找她,杨珞早有预料。
可不知为什么会是这个点。
杨珞接通:“陆先生。”
“我在楼下。”
杨珞心里咯噔一声,不可置信,但脚步已经不自觉地往窗边走去。
白天的细雨停了,西京难得的好月色。
楼下停了一辆车,车外陆砚堂脱了冷厉的外套,只剩下白色衬衫散散的套在身上,透着少见的随意。
杨珞已经关了灯开灯,但陆砚堂仍是找到了她,他倚靠在车上,抬头便对上了她的眼睛。月色在他周身打出一片温暖的光,衬得他的双眸异常明亮。
“你下来。”
杨珞有些戒备
“很晚了,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说吗?”
两人对视着,陆砚堂沉默半晌,说:“没事儿。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早早休息。我过会儿就走。”
杨珞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了。陆砚堂挂了电话,再没催她。
深夜会悄无声息扯破心底的防线,杨珞怔愣片刻,转身冲了下去。
她甚至没顾得上换鞋,可离人越来越近时,又克制着放慢了脚步。
陆砚堂的胃痛还没有好转,他低着头,直到视线里出现一双穿着凉拖的脚。
他缓缓抬起头来,笑道:“怎么鞋都不换?今天夜里凉。”
杨珞竟有些局促:“忘了。”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真丝睡裙,在夜风下裙裾飞舞,透着丝丝凉意。程进在车里一直注意这外面的情况,看杨珞穿的并不保暖,他下车对陆砚堂说:“我肚子饿了,去吃点东西,你们来车里谈吧。”
程进走前打开了车里的暖气,杨珞坐进去的时候瞬间被温暖包裹。
这是一次没有预谋,没有公事的见面。
更是一个念头,一个冲动,就把人带到了对方身边。
两人心知肚明,气氛多少有些暧昧尴尬,谁都没有先开口。
陆砚堂拿起自己的外套,弯腰裹上杨珞的脚。
“寒从脚入,不长记性。”
杨珞踩在他价值不菲的衣服上,说:“我爸以前也总说什么寒从脚入,陆总,你还真是老了。”
陆砚堂:“你这张嘴倒是会呛我。”
杨珞别开脸。
陆砚堂笑了一声:“到底是我对你太好了。”
杨珞这次并未反驳,车在医院的楼下,医院是陆砚堂的。她此时此刻能平安无事的坐在这里,也是因为眼前的人。
“谢谢。”
温柔而有力的声音。
“嗯?”
陆砚堂饶有趣味的迎着她的目光。
杨珞被他看着,思索着,想再说些什么。
口头的感激总是不值钱的,如果换做别人,她一定许诺些什么,一定予以回报。
可面对陆砚堂,她深知自己多么渺小,就算她说大话许诺的东西,在他眼中或许都一文不值。
纠结半天,杨珞只好又重复了一句谢谢。
她扭捏的样子逗笑了陆砚堂,他勾着唇角,往别处看去,那种尴尬而静谧的气氛谁都没打破。
许久陆砚堂回过头来,伸手朝杨珞的脑袋探过去,虽然伤的不重,但还是抱着一层纱布。
陆砚堂:“你打算一直跟他这么耗下去?”
杨珞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你这话问的,好像我有的选。”
陆砚堂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路灯昏黄,几只蛾子扑棱着翅膀。
杨珞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突然问:“像你们这样的人,如果要杀人,都怎么杀?”
陆砚堂思索半晌,说:“像我们这样的人,从来不为杀人而杀人。”顿了一下,他靠近些,“你是想让我杀你?还是救你?”
杨珞没有正面回答他。
“你知道吗?林纪泽在我脖子上架了一把刀,可他不一刀砍下来,他逼着我后退,一退再退,退到无处可逃。我要活活憋死了。”
陆砚堂慢条斯理的握住她的手,说:“我可以让你摆脱林纪泽,你知道的。”
杨珞看着他的眼睛,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把人深深吸进去。
可陆砚堂没有等到杨珞的回答,她抽开了手,别过头,车厢里陷入了窒息的沉默。
半晌,杨珞才又开口:“去洛杉矶是怎么回事儿?”
陆砚堂松开她的手,目光从温柔里散开,恢复了往日威严不尽的模样。
“陵川要和你们律所长期合作,过段时间去洛杉矶出差,我需要几个有经验的律师跟着。这事儿我替你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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