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塔塔从海登那儿听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说因为自己想考取社区大学,所以爸爸经常出去附近的小镇上找活干,这半个月里总是庄园小镇两头奔波,每次问他出去找了什么活计也不说。
昨天回来后,他整个人特别疲惫,喝了很多的劣质餐酒,海登劝他不要喝那么多,还被训了一顿,他糊糊涂涂地叫嚷说自己心里烦,让她不要管。
海登拿走了剩下的酒不让他喝,没想到第二天起来,她爸爸就在屋子里上吊死了。
他的脖子被勒得青紫。
死了。
海登坐在徐塔塔的房间里,边说边哭,哭得哽咽,埋怨自己不该痴心妄想要去读书,还想全款把学费交齐,不然爸爸就不会那么辛苦,去找那么多份工作。
他一定是在外面遭遇了什么事情,才想不开的,毕竟之前她和劳拉姑姑已经强令他不允许酗酒,他也坚持了三年,绝对不会突然就这样的。
“我要等警员的调查记录和验尸结果出来,”海登说:“到底是谁迫害了我的爸爸。”
鲁根自缢,托伊德总管联系了收尸人和法医解剖,警员正在她家中调查,其他住在木房子里的花匠园丁也在录口供,三人只能在徐塔塔的房间里说话。
也跟着难受的徐塔塔回忆起鲁根,不禁有些嘘唏。
鲁根大叔是个人那么健谈爽朗的人,会做好吃的蜜汁火腿,能培育得出那么好看的花,突然就没了。
认识的人死去时总叫人恍惚。
一旁陪着的劳拉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当然知道鲁根比起以前改正了许多,突然之间曾受不住压力自杀,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而且保不齐和那家伙有关。
那家伙虽然喜怒无常,但不会滥杀无辜,一定是鲁根这家伙做了什么事情。
当时奥斯大厦发生那种事情,她叫他来问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鲁根确实也回答没有,她稍微放心了,认为扯不到他们头上来,看来鲁根还是有所隐瞒。
前来调查的警员在壁橱下方的一块松动的木板下找到了一张纸条,似乎是鲁根的遗言。
内容说自己这么做是出于无奈,他把自己的银行账户和密码都写了下来,说让海登拿着钱赶紧离开这里,别再回来了。
海登拿着纸条,靠在劳拉怀里,不肯相信。
“一定是有人逼迫他!不然爸爸怎么会这么想不开?”
劳拉到底服务于奥斯利亚家族许多年,一看到这张纸条,心下明白了几分,连忙严肃道:“等安排了你爸爸的后事,我就送你走,在你想去的大学附近租一间房,好好准备考试吧。”
“为什么啊,姑姑?”海登流着泪问:“我还要等调查结果和验尸报告呢,你不想知道爸爸到底是因为什么选择自杀的吗?爸爸的语气不像是自愿的,一定是有人胁迫他。”
在教义里,自杀不可到达天父神国,这是极大的罪孽,爸爸还说死后和妈妈在神国相聚呢。
“听我的就是了。今晚到我那儿睡吧。”劳拉不多说什么,看向徐塔塔,将人看了半响后,问:“那本书,你有没有看完?”
“什么书?”徐塔塔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劳拉上次托海登给自己的那本书,摇摇头。
当时她是打算把书藏起来慢慢再看的,被雪莱一打断,事情那么多,她就给忘了,那个地下室她没有再下去看过。
因为真的有点恐怖,而且书里内容晦涩,从插图上就能看出来非常邪恶。
“记得看完。”
劳拉已经保证不再管徐塔塔和赫恩来往的事情,但是她还是希望徐塔塔能知道她要面对的是什么。
在她们离去后,徐塔塔为可怜的鲁根大叔祈祷了一番,目光看向地下室的门。
唔…劳拉再三叮嘱她看完那本书,难道真的藏有什么秘密不成?
徐塔塔目光徘徊,犹豫要不要去看看,她环视四周,想起雪莱就一阵难过。
她很快振作,整理了需要带走的东西,然后拿着雪莱给的钥匙去了他在西南角的房间。
雪莱说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留在那儿了,如果能帮上她的忙她尽管拿去,不然再被撬锁拿走,全部白瞎了他的卖身钱。
徐塔塔不用再害怕被西南角那些女侍们会对她施以谩骂和白眼,她现在可是奥斯利亚家族的养女,赫恩没血缘的妹妹,见了她,那些刻薄的脸上还得挤出笑脸来呢。
她莫名觉得爽,这就是拥有身份和地位的感觉吗?想干什么干什么,还用不着看人脸色。
西南角这儿的居所要好很多,连门都是刷清漆的木门,可以晒到太阳,房间要大一些。
雪莱房间内物件摆放整齐,简单的铁架床座椅和一个白柜子,铺着桌布的桌子上还放着已经枯萎的玫瑰花。
上次来的时候她被朋友要走的噩耗打败,根本来不及仔细看,只是匆匆看了瞥了两眼,也不知道到底有啥。
雪莱还能给她留什么呢?股票和基金和账户的钱都在律师公证下过户给了她,现在她也可算是有钱人,就算现在马上雇车从风信子庄园里逃出去也能养活自己没问题。
徐塔塔觉得似乎也没有什么能从他这里拿的,但是如果一直关着落灰或者来了新的侍者入住,把他的东西都清空,岂不可惜,还是决定打包一些带走。
她想着,想从衣柜里窥见雪莱作为云雀的生活。
但是刚打开柜子,就被一片火彩闪到了眼睛。
宝石首饰随意铺在银托盘上塞在柜子里,格子里的衣服叠得整齐,常穿的那几身的衣服挂了起来,羊毛的针织衫和毛衣,粗布的工装裤子和许多细棉布的衬衫…
她捡起来托盘上的一个臂钏,臂钏是云雀手上常见的事物,因为他们总穿着轻盈的希顿裙子或者是仿古的托加袍,有一个饰物会非常好看。
银盘里的宝石光泽闪闪,被随意这样摆着,不难想象在风信子庄园里守夜还兼职下水道打扫小工的雪莱当时到底多么令人喜爱。
钱对他来说似乎根本只是摆件。
徐塔塔全部笑纳。
怎么可能留给别人,她得给雪莱保管着,万一他回来需要用钱怎么办,收好收好。
陆续把他的东西打包好,徐塔塔感觉有些累了。
铁架床头放着的枕头充得鼓鼓的,被子也整齐地叠着,窗帘拉了一半,天光朦胧的析进屋内,徐塔塔看得有点困,在这个小小的铁架床上躺了一会。
她双手交叠,想象了会雪莱每日的生活,每天下了班回来待在这个小房子里…每日都过着一样的生活,其实也很无聊,还不如在花园里待到困倦回来呢。
闭上眼小憩了一会,徐塔塔拿着打包好的行李回到自己的房间
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徐塔塔想把安柏留下来的一个箱子清空用来装自己打包的行李时,突然听到了一阵哗哗的有什么东西在翻动的声音。
声音似乎是从地下室里传来的。
徐塔塔竖起耳朵听了会,没有再听到什么声音。
估计是她听错了吧。
她想起来劳拉的嘱咐,犹豫了下,打算还是去把那本恶魔之书拿上来给它看完,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徐塔塔打开地下室的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光线比之前暗了很多。
循着记忆,弯下腰去找那本被她藏起来的恶魔之书,没找到,她一抬头,发现那本书好好的放在桌子上。
不可能啊…这书怎么会自己跑到这儿的?
她愣了下,眼角余光瞥到画架上的赫恩的脸,昏暗的光线让画架后蒙上一层阴影,加上画在纸上的脸,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站在那儿看着她
徐塔塔心里害怕,上前拿了恶魔之书就跑。
还好,没发生别的什么事。
拿到恶魔之书,她接着往下面看。
翻过一页画着羊头的插图后,内容和排版截然不同了,后半部分是插图配着手写的字体,和前半部分的印刷体不一样,似乎是两本不相干的书混合在一起的。
一页页插画分别是张嘴嗜人的蛇、迷幻恶堕的山羊、女巫化身的兔子、啄人眼睛的乌鸦、吸食人乳汁的老鼠、腐尸里飞出来的蛾子、还有一张不可名状的丑陋触手怪物。
这几张画看得出来不是出自一个画师之手,页码上有标注,有些甚至还是清教徒时期种植园对女巫的宣传册子上的。
七种动物对应着七种罪孽,还代表七个不同的人,和徐塔塔在阿利森那儿看到的所罗门书界定的不一样,写的字体她也不能看懂,似乎是拉丁文…真奇怪。
不过话说回来,这上面提到的几种动物,她是不是偶然见过…徐塔塔皱起眉头,想到了自己见到过的赤蛇、斯林普还有那个叫什么伊利克斯的大章鱼。
是巧合吗?
对着这本书,徐塔塔依旧是一头雾水,她把书塞在行李里,带回了主楼的新卧室里。
+
经过警员和侦探几天的调查,鲁根的案子被定性为受到镇上的人威胁承受不住压力自杀,至于胁迫他的是谁,还得花点时间找。
海登对于这样的结果很不满意,这不是明眼能看出来的吗?关键再说怎么找到那个胁迫她爸爸的人,方案和计划是什么?
警员和侦探请她稍安勿躁,毕竟要找到这样的日子也不容易,着急也没办法。
海登很是心焦。劳拉劝她算了,拿了一笔钱给她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别再回来,她不同意。
知道海登爸爸死了心里难受,徐塔塔在繁忙的学业里挤了点时间去看望和劝慰。
被情绪裹挟的海登这么多天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一时没忍住,开口说死的又不是你爸爸,你当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徐塔塔愣住,没说什么。
海登捂着脸哭,她说她要在这里查,哪怕是花掉上大学的钱。
两人不欢而散。
在折腾几天后,鲁根欠的债务账单送到海登面前。
银行在接收到鲁根去世的消息后,账单第一时间就打好了送来,但因为风信子庄园出于人道主义的考量,没有第一时间拿给海登看。
不仅是银行,赌场那边的催缴账单也挤了过来,还有其他零散的几位债主。
海登这才知道她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欠了那么多钱,把账单看完,她都要被账单上的数字吓晕过去。
什么时候的事…
到底是为什么瞒着她?
劳拉劝海登说趁现在还有机会,你快走吧,拿上这笔钱走得远远的,别再做什么糊涂事。
海登犹豫了一晚上,想求见徐塔塔,请她帮帮忙。
徐塔塔现在已经是奥斯利亚家族的小姐,她能驱使别的有本事的人来追踪。
可是徐塔塔已经到了主楼那儿生活,两个人的地位已经变化,她想见到她,得先问劳拉,劳拉再去告诉总管,然后主管告诉阿利森,阿利森转述给徐塔塔。
怎么办?
如果告诉劳拉姑姑,她能同意么?
海登急得团团转。
“请问,你是想找人帮忙吗?”
正当海登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清脆开朗的声音:“我可以帮忙哦。”
她扭头回看,发现说话的人是个比她矮很多东西小男孩,他有一头柔软的金发,脸上带着个滑稽的兔子面具,背手站着,看着很乖巧可爱。
“是你!”
海登认出他来,这不就是感恩节宴会那时候突然出现说要她送花去宴会并且将她带到主楼又消失不见的小男孩么?
他可真是差点把她害死。
她跟劳拉说了这件事之后,劳拉让她以后见到这个人一定不要跟他说话。
海登记住了,她转身就要走。
“不想知道你爸爸的事情么?”小男孩看她拔腿想跑,不急不缓地说:“我可以告诉你哦。”
“你?”海登又一扭头,一双眼紧紧地盯着他,问:“你这个小孩好古怪,难不成就是你干的?你到底是谁?”
“我嘛,我是个不重要的人。”他从身后双手奉上一个信封,嘴角咧起一个笑:“重要的是这个,这儿可是有你爸爸遇害的线索哦。”
海登看着他递过来的信封,犹豫了下。
不行…好古怪,她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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