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皮革的书籍摊在地面，不知不觉已经被浸湿，但那漂亮的花体字却在神意司的眼中分外清晰。
“★”
他对这似乎是白，但似乎表示着更多颜色的五角星分外熟悉。
“★”
那页面之上的五角星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无数的花体字密密麻麻地从纸的一角挨挨挤挤写到纸的末端。
神意司一边练习着，一边仔细看去。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对啊就该这样，我知道我的游戏还差什么了!!★
★我要有堕落，我要有堕落，我要堕落之地，生铭君不仅需要墓碑，还需要墓!!!★
★我知道我要怎么做了!★
大量的篇幅都是重复的，神明因为漂亮的灵感而无比兴奋，《神谕》疯狂翻动着，无数的话语在神意司银白的眼眸中闪过，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突然，《神谕》的翻动停止了。
神意司抽身，缓缓站起，无视了下方用以练习的器材，将自己洁白的衣衫打理整齐。
他仰头，望向了自己身侧那巨大的大理石神像。
高级alpha优秀的视力让他可以在昏暗之处看清整座雕像。
那是一座在人形雕刻上十分随意，连面容都雕刻得很模糊的雕像。
最精细的部分，是那在雕像衣袍的位置，细细描摹出的五角星纹路，远远看去，像是流动银河中的晨星。
神意司仰头注视着这尊神像，随后俯身，将地面上的《神谕》捡起，看着那两页白纸写着潦草的字迹：
★我 一 直 在 看★
“gamer？”
忽的，无数仿佛是白的五角星在九崇殿的庙宇之中炸开，扭曲着，流淌着，不断逼近player。
玩家苍白的发被猛烈的数据流吹起，黑眸之中映出无数五角星，它们扭曲汇聚，凹陷凸起，勾勒线条，逐渐生长出一张年幼的面孔。
这张面孔的下半部分凹陷进去，上下起伏，像是唇瓣正在蠕动，反复张合着说着什么。
大量的游戏面板疯狂生成，反复破碎，又迫不及待再生，生出泛着荧蓝光的花体字，每一个面板上都只有一句话：
★我 一 直 在 看★
player眯起眼睛。
是Meta元素？
他的手摸向自己斗篷，那斗篷瞬间崩解为蠕动的白色物质，灵活地攀上了他的右臂。
而下一刻，蓝黑的细剑在手中凝聚，玩家对着面前不停张合嘴部的巨脸，毫不留情地劈去!
哗——
耳边炸开一阵数据流破损之声，诡异的，难以用言语形容，像是一个孩子的惨叫，又像是一个老人的嬉笑。
那巨脸的面孔中央骤然破开一个惨痛的裂痕，露出了仿佛是黑的内里，而那颜色还在不断扩大，攀生，眨眼之间，就把这巨大的脸全部覆盖，尽数“毁灭”。
哗啦啦——
所有的面板与五角星全部炸开，巨大的气流掀起玩家的发与衣摆，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周围的气流逐渐平息。
而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面前只有那模糊的雕像与木质的地板墙壁。
夜间蝉鸣声声，混杂着落竹浸入池塘的轻音，仿佛将月亮都拉着入了水中，使浓郁的月色自水中开始蒸腾，让地上凡间之人，也可享受夜的朦胧。
玩家的心脏逐渐平复。
看来已经——
player的手突然被握住了。
触感很冰凉，很柔软，像是一个孩子的手。
这一次，是兴奋又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一直在看我一直在看我一直在看我一直在看★
一遍遍，一声声，疯了一般地呐喊，嗓子哑了仍要继续强调，他一直在笑。
玩家僵直着转身。
就见一个小男孩站在他的身后。
那男孩的脸圆圆的，皮肤白皙，左脸上生长着六个看不出颜色的五角星，眼睛像是嵌入的玉石一般，是清澈的碧色，漂亮又引人注目。
但他脸上细密的裂痕却破坏了这份整体的美感，裂痕自脖颈处开始延伸，最大的裂痕一直延伸到了额头。
每一条裂痕透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他的每一根头发丝却都是仿佛是白的混沌，又总是翘起的，即便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子，仍然显得凌乱不堪，但他好像并不在意。
玩家的身躯僵硬，完全无法动弹，原本死寂的回忆突然迸发，他刹那间仿佛站在现实中的签售会现场，看那家伙对着自己咧开嘴笑。
他是gamer。
它是“游戏”。
那双碧色的眼眸弯起，他咧开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以及内里那没有一丝一毫血肉裸露，全然是牙齿的口腔：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每一个，每一章，每一次，每一幕，每一节★
★我都在说!我都在看!我都在!★
★我都在看你啊!!!★
他碧色的眼眸骤然睁大，眼球凸出得像是要
★ 掉出★ 来。
他★ 的
. . . . 眼睛 ★
. . . 贴
到了 ★
. . . . .★ 屏幕上 ★★
挤
散了 ★ ★
. . . . 文字 ★
★
★
★
★
★ gamer ★
. . 突然★
.. . 看 ★
…… ★向
. . . . . . . ★ 你。
.
.
★你看到我了吗!★
.
.
哗——
滋滋滋滋，咔咔咔咔——
突然，面前男孩的表情一变，变得狰狞愤怒，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水墨画一般，化作了一笔浓墨，散到了空中。
玩家的视野骤然清晰。
他定睛一看，就见赑屃站在了那小男孩的身后。
她的笑容全然消失，墨色的黑发无力地垂下，眼眸之中星光暗淡，面颊上爬满了仿佛是黑的裂痕。
怀中的蒲牢已经破碎，裸露出了内里的齿轮。
赑屃盯着玩家，语气轻松：
“去大殿。”
话音落下，她的躯体自腰部至脸侧全然裂开，轰然倒地。
内部仍然是一些破损的零件。
赑屃的机械造物损毁了。
敬康宁神色一凛，没有立刻移步，而是心算起自庙宇至大殿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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