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沈清河坐在床上,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盯着门口的方向。
她一动不敢动,只是流转着眼珠,寻找能当做武器的东西。
心跳震震,打鼓一般,她紧紧握着拳头,咬着唇屏息。
分明,她听到了脚步声,就在门口。
时远时近。
她甚至能想象一个黑影在她门口踱步的样子。
浑身都是冷汗,她不知道这声音持续了多久。
手机就在床头柜上,她却不敢拿,生怕发出声音,让那个人警觉,闯进来**灭口。
怎么办…
怎么办…
满月就躺在她旁边,睡得正香,毫无防备的呼吸着。
如果,那个人真的闯进来,她要怎么才能保护她…如果真的…
许是精神太过高度集中,沈清河觉得自己的头脑已经混沌,眼前也开始模糊。
她拼命的想要打起精神,却抑制不住困倦…
意识渐渐放空…
沈清河猛然睁开眼。
“姐姐,你做噩梦了吗?”满月趴在她身上,皱着小眉毛,自己指着,“你刚才的眉毛一直这样,看起来可难受了,你梦到什么了呀?”
“我…”头有些疼,像是宿醉,也像是熬夜后的疲惫。
昨天凌晨的事隐隐约约,已不太清晰。
是她的梦吗?
有那么真实的梦吗?
“姐姐?”
“嗯,好像是做噩梦了,姐姐没事。”摸了摸满月的头,“满月自己穿衣服好不好?姐姐给你热牛奶。”
“好!姐姐别忘了要检查书包哦!还要给我扎头发,我今天想要两个小辫子。”
“好,姐姐不会忘的。”
得到回应,满月跳下床,高高兴兴的跑走了。
沈清河的笑容僵住,接连发生的不寻常的意外,让她思绪重重。
七点四十,她送满月上幼儿园。
她一路都紧紧抓着她的小手,不敢松懈一点,直到将孩子交到老师手里,才松了口气。
早饭还没吃,路过包子店,她买了两个素包子,在旁边的小桌子上自助打包蘸料。
瓦片掉下来的时候,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被砸中肩膀。
疼痛骤然袭来,周围人呼声一片。
老板连忙过来查看,“哎呦,砸到了吧?伤到没有?”
“没…”她想摆摆手,结果肩膀疼得根本抬不起来,只好摇头,“还行…”
老板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抬头往上看,“不应该啊,怎么突然就脱落了,我就怕发生这样的事,上星期才检查过…”
沈清河心跳又快起来。
是巧合吗?
那边有人排队买包子,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这里,不过就是停留一小会儿,偏偏就砸到她了?
真的是巧合吗?
“姑娘,怎么也是瓦片,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医药费我管。”
“不用。”沈清河拒绝了老板的好意,包子都顾不上拿,快步走了。
她要回家。
她得赶紧回家。
一口气跑回家,她关上房门,一口接一口的大喘气。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还是没底。
家里就安全吗?
昨天凌晨,如果不是梦呢?如果真的有人进来了…她不敢往下想,一再确认自己锁上了门,又去关窗户,把窗帘也拉上了。
咚咚咚!
有人敲门。
沈清河的心悬着,感觉自己浑身的汗**都竖起来了。
她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
“开门啊!是我!”
听到池安臣的声音,沈清河终于松了口气,颤颤巍巍的开了门。
“你干什么呢?干嘛反锁门啊?你…”池安臣愣住,“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反锁门,大白天关窗帘…你不是在家里藏男人了吧?”
“不是,我…”
“你没事吧?”池安臣拍了下她的肩膀。
正中伤处,沈清河当即一哆嗦,疼得嘶了一声。
池安臣皱眉,将她毛衣的衣领拉到一边,看到一大片淤青,瞬间变了脸色。
“沈清河,这是怎么回事?”
“没…”
“你别跟我没事?你管这叫没事?伤在这种地方,你是被什么砸到了吗?”
“瓦片。”沈清河自知瞒不过,实话实说,“我刚才买包子时,房顶的瓦片掉下来了,应该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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