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里挤满了人。
警察、消防员、救护人员,还有从大楼里疏散出来的群众。
佐藤缘穿过人群,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大冈阳斗坐在救护车的台阶上,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左腿裤管被剪开了,膝盖以下同样绑着绷带。
大冈阳斗的情况不算好,但也不算很坏。
他是最先被普拉米亚下手的人,虽然有察觉到背后传来的风声及时挡了一下,但也让他失去了平衡。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他被推着、挤着,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
有人踩到了他的手,有人踩到了他的腿,他想站但站不起来,然后被挤到了墙角,只能蜷缩着,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臂护住头,等那一波人流过去之后,佐藤缘也不见了踪影。
虽然他和佐藤缘两人心里都有过预案,但在佐藤缘真的和自己分开时,大冈阳斗心头还是不可避免地涌现出了恐慌。
他拖着那条伤腿,一层一层往下走,每走一步都疼得额头冒汗。
楼梯间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碎玻璃和掉落的墙皮,还有地上几摊没干透的血迹。他不知道那是谁的血,只是加快了脚步。
大厅里没有佐藤缘的身影。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佐藤缘的电话。
一遍,没人接。
两遍,没人接。
三遍,四遍,五遍。
屏幕上的未接来电越来越多,回拨的提示音越来越短,像是连信号都在替他着急。
有救护人员发现了他手臂上的伤,围上来要给他包扎。
他被按在台阶上,手臂被人抬着,纱布一圈一圈地缠上来,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手机屏幕,他们本打算拉去医院,但是被他摇头拒绝了。
“我在等人。”他轻声说着,然后呆呆地看着没有回信的手机,像一个被掏空了的壳。
直到手机忽然响起,屏幕上出现了佐藤缘的名字。
他迫不及待地接听了电话,听到电话那头真的是佐藤缘的声音才松了口气。
佐藤缘一到楼下就看到大冈阳斗了,那个人安静地坐在台阶上,像是一只忠诚的守卫犬,等候着主人的归来。
于是她朝着他走了过去。
“久等了。”
小姑娘脸上还带着灰,额角有一道浅浅的擦伤,头发也散了几缕,被汗水黏在脸颊上。
但她站在那里,蜜糖色的眼睛弯了一下,像是在说“你看,我回来了”。
脚踝还有些疼,于是佐藤缘直接靠在他边上坐下了,手伸到口袋里摸了摸,掏出来一个玻璃瓶晃了晃,为数不多的金平糖在玻璃瓶里滚了一圈,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打开盖子倒出几颗,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然后把瓶子朝大冈阳斗那边递过去。
“甜的。”她笑眯眯道。
松田阵平没顾得上骂人。
他好不容易联系上佐藤缘,还没来得及确认那丫头是不是真的没事,就被她一句“快追”赶上了路。
他打定主意,等这事了结,非得抓着萩原研二一天三百遍地对佐藤缘围追堵截,就为了让那死丫头不再有胆子搞事。
他看了一眼定位仪上的光点,普拉米亚已经停下来了,就在前面那栋旧楼里,好几分钟没动过。
要么是被本多笃人堵住了,要么是他已经到了藏身的地方,觉得安全了。
不管是哪种,这都是收网的时候。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身后的小队立刻散开,呈战术包围姿态向商场后面的那栋旧楼包抄过去。
脚步声压得很低,在狭窄的巷子里像一阵被风吹过的落叶。
松田阵平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木仓握得很稳,指节泛白。
那栋楼很旧,外墙的涂料剥落了大半,窗户用木板钉死了。
楼下的铁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松田阵平侧身闪进去,沿着楼梯往上走,脚步放得很轻,三楼的门开着,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听不太清,但能听出是两个人。
他贴着墙根走到门口,侧头往里看了一眼。
普拉米亚站在窗边,帽檐压得很低,依旧看不清人长什么样,而本多笃人站在他对面,枪口指着地面,没有举起来。
两个人都没动,像两尊对峙的雕塑。
松田阵平推门进去的时候,本多笃人的目光闪了一下。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普拉米亚抓住了那一瞬间的空隙。他往旁边一闪,避开了本多笃人的木仓口。
松田阵平的枪口刚抬起来对准两人,耳机里忽然发出几声闷哼,和他保持联络的小队成员都失去了消息。
他的木仓对准普拉米亚,眼里充满冷意。
“你还有帮手?”
被木仓口对着,普拉米亚举起双手,模样却看起来有恃无恐。
“撒……”听不出性别的声音从变声器中发出,普拉米亚歪了歪头,示意松田阵平看向边上,“小心走火,警察先生。”
松田阵平迅速瞟了一眼普拉米亚示意的位置,瞳孔剧烈收缩。
桌面上赫然摆着一枚炸弹,倒计时的数字正在一跳一跳地变红。
“你这混·蛋!”
“你就不怕把自己也炸死?”松田阵平啐了一口,拇指按在保险栓上,却没敢拨开。炸死对面那个混蛋他不怕,他怕的是波及到其他的人,和他分开的小队成员们生死不明,后援情况不明,他暂时只能靠自己。
普拉米亚的目光越过松田阵平的木仓口,落在本多笃人身上。“本多,”变声器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你就打算让这个警察把我们都抓了?”
本多笃人没说话,枪口还是垂着,但手指动了一下。
“你跟我是一路人。”普拉米亚说,“你帮了他,他能放你走?红色金丝雀的干部,潜逃海外多年……你觉得警视厅会给你颁个奖?”
松田阵平的木仓口纹丝不动,但他的心沉了一下。
“你们两个逃不掉的。”他的声音很稳,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放下枪,双手抱头,蹲下!”
本多笃人没有动。
普拉米亚也没有动。
然后普拉米亚笑了。
那笑声很短,很轻,从变声器里传出来,像金属刮过玻璃。
他没有往窗外跑,反而猛地扑向本多笃人。
比起松田阵平这个心有顾忌的警察,反而是本多笃人对他的威胁性更大。
本多笃人本能地侧身闪避,枪口抬起来,但没有开枪。
松田阵平的枪口跟着普拉米亚的身影移动,但两个人影已经缠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他不敢开枪,怕在混乱中打中那枚已经启动倒计时的炸弹,于是把枪往腰里一插,也冲了上去。
普拉米亚的格斗技巧狠厉老辣,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他的手肘砸向本多笃人的太阳穴,膝盖顶向他的腹部。
本多笃人虽然年近六十,但身手利落,闪避的同时试图反制,一只手扣住普拉米亚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抓他的衣领。
松田阵平从侧面插进来,一拳砸向普拉米亚的面门。
普拉米亚偏头躲开,反手一肘撞在松田阵平的胸口,力道大得像被铁锤砸了一下。
松田阵平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墙壁,闷哼一声,又扑了上去。
三个人影在狭小的房间里撞在一起。拳头砸在身体上的闷响,骨头撞在墙壁上的钝声,还有变声器里传出的断断续续的笑声,混在一起,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普拉米亚抓住本多笃人的衣领,把人拽过来,松田阵平从背后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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