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巷附近有好几家酒肆,因坊市聚集得比较早,因此并不像食肆街那边有整齐的规划,而是每个犄角旮旯里都能找出一个比较出名的酒肆。
这几家又各有特色:酒好的菜就一般;庖人手艺好的,酒水就没滋没味寡淡得很;还有装饰华丽且请了曲班子驻台注重体验的,就又贵又不好吃;当然了也有看着昏暗脏污吃起来却着实美味的,不是常客压根分不清这里面的门道。
而苏棠恰恰就是那个常客。
因此一路上她就犯了难,要带定王和风郎君品尝美食的话上次就已经说出去了,虽说是个借口,但谁知他会真应下来。
要是带他去个不好吃、吃不尽兴的地儿,既让他知道那是个明显的借口,又显得她吹牛,遭人怀疑不说,还侮辱了她把吃喝玩乐作为本职工作的专业性,这她可有些不甘心。
但要是真带他去吃好的,鉴于最近他给自己带来这些麻烦,苏棠更不甘心!
纠结来纠结去,连一旁的定王都看了出来,开口询问,她只得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算了,美食是无罪的,要让更多人见识到它的魅力,才不枉费鸡鸭鱼鹅以身赴案板成就的一道道佳肴,不能因为一点私心就让它们枉死。而且,让定王觉得自己不专业,什么东西都能称之好吃这件事,她想想就不能接受。
于是苏棠带谢玦直奔福楼,这是一家老字号,坐落在七拐八绕的巷子里,却客似云来。
已是午时,楼里人满为患,一眼望去便知没有位置,谢玦在一旁低声提醒要不要换一家,这举动让苏棠稍微提起来的心放了回去,看他的表情,她真怕这位定王殿下大手一挥,将人全部赶出去。
毕竟影视剧里的贵族和小说里的霸总都是这么干的,想必这些人形式风格都如出一辙。
但苏棠既然敢在饭口带人来,自是心里有数的,谁让她常来,早就与掌柜混熟了呢。
掌柜大气得很,将一间哪怕为一张桌子人脑袋打成狗脑袋都不肯开放、常空置专门防着贵人到访的雅厢开给了她们。
苏棠还专门给了赏钱让小厮去旁边买了最好喝的酒。
佳肴自然配美酒,体验才能更上一层楼。
厨间备菜的功夫,苏棠认真的在思考一个问题:上次以白姑娘的身份与定王在涵碧楼相遇,一直是风郎君和他在打哑谜,半点身份信息都没露,直到这次见面二人才互通了称呼。
自己以贾书生的身份在陆相府上见过,才知道他是定王,但定王现在眼前的是白姑娘,他之前没见过,也不知道她知道他是定王啊!
若她贸然提及贾书生和小院,傻子都能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天呐,她CPU都要烧糊了,她就说马甲用多了容易翻车嘛,哭唧唧。
她一个明面上跟小院和贾书生半丝关系也无的人,要怎么打消定王对小院疑惑的同时试探蔡知府的事呢?
如果定王派人盯着小院,那定然知道她跟小院有关。
若没派人盯着,她说出什么,反倒是自曝惹他起疑。
怎么看都是不能她先引话题,那这天怎么聊啊。
她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喜欢被动。
苏棠桌下剋着手指,脑子里在疯狂运转,时不时的朝对面的谢玦尬笑一声,看着都有些精分了。
谢玦端着酒杯,一脸温润,目光饶有兴致的落在苏棠脸上。
果然是引起他兴趣的人,那双眸子仿佛会说话,一切情绪都写在里面。
暖风自身后窗外飘入,带来花草的暖香,莫名有些熏然。
不管了,就是干!反正怎么样都有出错的可能,大不了就带着青穗跑路,换个马甲,从头再来。
苏棠紧紧握拳,重重又轻轻的在自己腿上砸了一下。
没错,她就是这么虎,坚信暴力手段能解决一切问题,大不了就掀桌,一切从头再来。
小二在苏棠想入非非的功夫已经拉拉杂杂上了满满一桌,方才苏棠大手一挥将她认为好吃的和招牌菜全点了一遍。
回过神来,眼睛甫一聚焦看见大圆桌上快摞不下的碗盏,心里在滴血,亏了亏了啊!
一抬头,对面定王那张清贵的脸正满含笑意的看着自己。
就是他,半夜敲门试探自己让她寝食难安;
就是他,让她好几日困守一方不能出去浪;
就是他,让她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只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答案;
就是他,答应她查蔡知府,给她希冀,又很有可能办不到!
新仇旧恨摞在一起,苏棠犬齿有些发痒。
瞬间切入战斗模式,身后银子烧成的熊熊烈火仿佛筑起一面高墙。
“公子可不要嫌弃这些粗茶淡饭粗陋啊,自是比不上公子日常惯用的金尊玉盏、山珍海味的。”苏棠端起酒盏就先祭出一堆客气话,酒桌文化嘛,从古至今从未断绝。
只是这语气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
谢玦浅浅的挑了下眉。
“白姑娘何出此言?姑娘肯抽出时间相陪,谢某已经感激不尽了。”轻飘飘将球打了回去。
呵,这是跟她打上太极了?
“公子就莫要谦虚了,观公子气度,身份定是不凡,今日如此大场面都被委以重任,想来官职不低。”
说罢,压低了嗓音,“今日我可看见了,那些威风凛凛的披甲之人,可都对你毕恭毕敬呢!”
苏棠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看破不说破的样子,希望能引出他的话头,否认也罢、解释也好,她都能将话题接下去。
谁知等了一会,定王笑容不变,只一味的为她布菜。
以不变应万变?用真挚的微笑横扫一切?
好、很好,高手啊。
苏棠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话说,我怎么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谢公子你呢?我想想啊……,对了!感觉在什么高处见过你,是轿子上还是在什么盛大庆典来着?”
苏棠尽量把信息说得模糊一点,她就不信,堂堂王爷就没有坐轿穿行街市或参加什么祭天祭祖大典的时刻,总有一点信息能对上。
谢玦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位白姑娘佯装苦恼的思索,官场上尔虞我诈、见微知著的事情见多了,如此直白的试探倒还是第一次见。
那就顺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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