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的案子定在下周一开庭,舒晚宁清闲的过了两天周末。
周天晚上,舒晚宁和江心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机投着屏。
周慕安发来短信:【明天别怕,有我。】,吓得舒晚宁赶紧切换屏幕。
江心还是看到了,不过没说啥,自顾自的吃起松果。反倒是舒晚宁浑身不自在,立马将手机个人勿打扰模式开启。
投屏的手机换成了江心。
电话未接里,周慕安打了2个未接来电,她看到,以为是开庭有变动,心里咯噔一下给他回拨过去。
江心喝口水清了清嗓子:“喂,周律师啊,手机静音了没听到,我看电视呢。”
电话那头的周慕安,从钱悦组织的商务聚会中抽身。提前见当事人已经不合规了,钱悦非让他和网红离婚案的直播公司老总吃饭。
到包厢外接电话,身后是抱怨他躲清净的声音:“周律师,你可不许走!”
周慕安站在走廊尽头,中式木窗外吹来凉风:“江女士,我....我想问您,明天,舒晚宁出庭吗?”周慕安站在走廊风口,拿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攥紧。
“啊....小宁啊....她去。”江心被问的一愣,舒晚宁听到名字,张望过来。
江女士把电话递给了舒晚宁,舒晚宁接过:“嗯?”
“明天别怕,有我在。”周慕安低沉的嗓音通过电流传进舒晚宁的耳朵里,江心坐她旁边,也听见了。
舒晚宁耳朵发热,一只手撑在沙发上,习惯的想揪住什么。
“嗯。”
那边挂掉了电话,舒晚宁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看电视,将手机递给母亲。
耳朵余热还在,舒晚宁告诉自己,这只是律师对当事人女儿的嘱托,不代表什么。
周慕安挂掉电话,想在走廊吹吹风。
他没喝酒,可包厢的烟酒味道,就是熏得他难受,脑袋发昏。
他托人打听过,舒晚宁爸爸也请了律师,对方是从业十年的资深前辈,这个案子,连钱悦都关注了。
不是普通的离婚财产分割,是华悦vs其他律所。除了为了华悦他不想输,也多了些别的原因。
周一上午,周慕安带着资料入庭。
旁听席座位上,多了些不相干的人,比如,傅可萱。
她撩起头发,手指在腿上轻轻敲打。翘着二郎腿,正在打量四周。
身上很香,香水味很好闻。这是舒晚宁对傅可萱的第一印象。
和傅可萱不同,舒晚宁不喷香水。她喜欢用护发精油来扩散香味。
柳知艺老说她是小女孩,不是成熟女人,她乐得承认,自己永远十八。
秦承抱着电脑路过旁听席,看到傅可萱坐在旁听席,觉得有些不真实——这是他大学的学姐,模拟法庭时秦承和她组过队。
这个女人的嘴巴不是一般厉害。
周慕安循着秦承的目光看去,皱眉。
傅可萱?她来干嘛?不过联想到她所在的律所——致威,也能理解。
对方是资深前辈,就是致威律所高级合伙人赵明。
周慕安提醒他,秦承将目光收回,低头和周慕安沟通。
柳知艺和妈妈蒋沁入场,江心看到闺蜜来了,情绪稳定许多。蒋沁对她微笑,无声比个口型:
“没事,放心。”
短短几分钟,旁听席前排坐满了人:舒晚宁、柳知艺、蒋沁、傅可萱、钱悦。
钱悦是最后入场的,她来,是为了看对方律师的水平。
江心手心出汗,紧张的吞咽口水,活了五十年,第一次上法庭。她看向旁听席,多了几名她不认识的陌生人,越发觉得丢人。
好在女儿和蒋沁在,她们坐在一起,朝她微笑。
十点正式开庭。舒扬和律师,在九点五十分,进入法庭。
他一改休闲,穿上白衬衣,头发用蜡油打理过。身后的律师,气场强大,眼神扫射全场,快步进入被告席。
舒晚宁看到父亲,那口气堵在胸口。她说不清那种感受,如果非要比喻,感觉像犯了大错的人,被判决凌迟处死。
每一刀都是折磨。
柳知艺注意到舒晚宁咬着嘴唇,眼圈泛红,默默靠近搂住她。
“有请审判员入庭。”随着书记员的喊声,所有人起立。
周慕安虚扶住江心,他观察到,当事人脸色有些苍白。
“请原告方陈述诉求,事实和理由。”
“尊敬的审判员,我代表我的当事人,提出诉求。一、我方原告请求法院判决离婚。第二、离婚财产分割,我方当事人位于商业街的铺面及名下两处房产,请求法院依法进行财产分割。第三、我方当事人作为商铺实际经营人,请求获得经营收益分配比例。第四、请求确认原告将名下一处房产过户给女儿。”
“我方当事人和被告,于1992年结婚。结婚三十多年,双方长期争吵,性格不合,感情破裂,无法共同生活。”
周慕安沉稳有力的声音一句句传入舒晚宁的耳朵。她脑中似有电波流动响起,将周慕安的话,隔绝在外。
舒晚宁不想记住。
她观察母亲的反应,发现母亲低着头不说话。父亲则面无表情的听着。
这些话,是对于一个结婚三十多年的夫妻的判词。三十多年婚姻,浓缩成几句冰冷的,攻击的话语。
舒晚宁的胃忽然一紧,喉咙里有些干呕的冲动。
“原告,你的意见呢?”审判员看向江心,目光带着探究。
“我同意周律师所说。”
轮到被告,对方律师站起身反驳。原本昏昏欲睡的傅可萱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
“尊敬的审判员,被告舒扬不同意原告方全部诉求,理由如下:
第一、被告认为,双方婚姻三十多年,仍有感情,愿意在法庭调解下和解。但若原告坚持,被告尊重。
第二、原告主张多经营多分,法律从不认可多劳多得。原告是商铺的实际经营人,商铺经营期间,被告和原告是在婚内,经营收入是婚内共同财产,属于婚内收入。被告承担女儿教育费,家庭开支,正是因为被告的付出,才能让原告不分心,更好的经营商铺。
第三、女儿舒晚宁已经成年,属于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表面原告是想为女儿考虑,实际是上,是有婚内转移财产的嫌疑。”
还有,这么多年的夫妻,原告如此计较,被告觉得心寒。”
说完,对方律师扶了扶眼镜,面带微笑的坐下。傅可萱听完在心里给师傅鼓掌,不亏是她的老师。
傅可萱挑眉,老师今天出其不意,用起了感情牌。
江心听完,气的大骂:“胡说八道,我给我女儿,算转移哪门子财产?”
“原告,注意情绪。”审判员敲锤提醒
双方一来一回,僵持不下。
审判员翻阅案件卷宗照片,拿起照片对比着什么。房产过户的受益人,也就是双方的女儿此刻正坐在旁听席。
他合上卷宗,看着舒晚宁。
最后,全场的目光落在旁听席上。
审判员平静的询问舒晚宁:“关于原告主张性格不合适,婚姻破裂和被告主张可调解,作为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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