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的日子过了几日,兰融不等人叫,就颠颠地跑到了货仓与兰老大一同盘账盘货。
兰老大看着她来了,没好气道:“怎地?不过你的逍遥日子了?”
兰融嘿嘿一乐:“我心里惦记大伯呢!”
兰老大轻哼一声,不理她的甜言蜜语。
兰融出来一趟不易,他哪里不知道,可再如何,也要将货物盘点完才能抽身与她们出门耍。谁知兰融这个小没良心的,半分也等不得,非要自己玩的尽兴了才肯回来。
她们两个哪知道什么地方好玩?莫不如多等两日,全家一同包船出门玩。
见兰融好奇打量货架,兰老大顺着兰融的目光瞧过去:“那是新晋的新安墨,说是入纸不晕,舔笔不胶。旁边两盒是给三郎和六郎备下的药墨,是专为他俩科考用的。”
兰融垫脚上前,打开盒子,瞧见里头的方形描金小墨,伸头嗅闻,果然能闻到一股药味。
她手指在墨条上轻触,有些羡慕道:“三郎和六郎真有福气,他俩过两年才科考,大伯已经提前给他们备好了。”
兰老大听她话音不对,笑她:“这么大的人了,还在这儿耍赖。怎么能少了你们的?不过他们的墨块是为了消肿止痒、防蚊虫叮咬;你们姐几个的,则是理气平缓、凉血止血,都放到你们嫁妆里去了。”
一听到“嫁妆”两个字,兰融“啪”的一声合上了盒子。
她憋了口气,忍不住道:“瞧瞧,给我们的都是理气的方子,显然嫁了人就少不得受气!”
兰老大一听不干了,忙制止道:“唉!你可莫要歪缠!说什么嫁人就要受气,难不成还能特地给你挑个让你受屈的人?再说了,说是嫁妆,不也都是你们的体己?难不成不嫁人,这些你们便不要了?”
兰融听出兰老大的语气不似两年前那般强硬,这才凑上去,仰着脸笑道:“要!体己自然是越多越好。”
兰老大不由松了口气。
家里这几个姑娘家,个顶个都是魔头。
小五且不必说,一口一个神仙子弟,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上天去了。
四娘最会未雨绸缪,自己找了个和离过的先生,一溜烟跑到州府去了。
二娘性子烈,想一出是一出,偏偏她还是家中拳脚功夫最好的,干脆拎着一帮人一块儿跑到最北边去了。
当初他还想去将二娘硬绑回来,这下倒算是捅了马蜂窝,被兰融和四娘合起伙来念叨个没完。最后,兰融干脆问秦氏:“大伯娘,要是你能选,你乐意嫁人吗?”
这一问,倒把秦氏给问懵了。
她乐意吗?
若是前些年,她没自己出面管过生意,自然是乐意的。
相夫教子,伦理纲常。
可若是现在问她....
秦氏扭头看向兰老大,这些年夫妻聚少离多,每次兰老大回到家里时,说不开心是假的,不过最多也就开心两天。
过了两天,再瞧他,就觉得哪哪都不顺眼。鞋子乱踢,随手摆过东西转头就忘,见到她就问:哎,你知不知道东西上哪去了?
那个在外头行走时有勇有谋的兰大官人,仿佛一回到家里就丢了脑子,只剩下个躯壳。
这样仔细一想,秦氏看兰老大的眼神都不对了。
兰老大幽怨地看着兰融,连连对秦氏与两个小的保证,自己定不会硬抓二娘回来,就是过去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兰老头听到兰老大吃瘪,从他身边走过,留下一句嘲笑:“活该!”
兰老头是家里最先倒戈的。
他的耳根子,是全家最软的,随风倒,俗称墙头草。
都不用兰融与四娘念叨,听见二娘哭两声,兰老头就再也没提过让她嫁人的事。
横竖现在晚嫁的姑娘也不用交银子,那晚些嫁人就晚些嫁呗!
再者说,他还惦记着二娘说的,找个漂亮的赘婿,往后她挣的银子,不都全是家里的!
兰老头不管,兰老二可不干!
他既不受威逼,也不受利诱,还不死心地四处找媒婆,指名就要长得俊俏的人家,还日日送些画像给二娘,万一能有看上的呢!
想起二伯,兰融叹服道:“这都快小一年了,家里的媒婆就没断过!陈州府哪里有那么多媒婆?”
兰老大一边盘点货物,一边随口说道:“我瞧着徐林家的小子不挺端正的?人也瞧着不错,你二伯两口子若是……”
说到这里,他猛地抬起头:“哎!你不是故意的吗?”
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找了徐家过来送信?送信的是谁?不能就是徐家那小子吧?
兰老大虎目圆睁,瞪着兰融便要伸手去捉她。
兰融早有准备,扭身跳开,笑嘻嘻道:“那个徐家小子就是个呆瓜!二姐姐那么伶俐的一个人,配个呆瓜可惜了!大伯你急什么,我就央他送个信,什么都没做!”
兰融躲着兰老大跑,一溜烟跑到门口,“嘭”的一声撞进大郎怀里,把他撞得一个趔趄。
“你做什么?”
兰融还未来得及作答,身后便传来兰老大的吼声:“你给我站住!”
这哪里能站!
兰融一把拉住大郎的手:“快跑!”
等两人跑到了街上,大郎这才喘着粗气问兰融:“你、你跑什么?”
兰融也抚着胸口顺气:“东窗事发了!”
大郎一头雾水,什么事发了?
听兰融大略讲了一遍后,大郎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嘴角抽了抽,看着兰融道:“你若有什么想法,直接与二叔他们说便是,何苦绕这么一大圈?”
兰融却摇头,不赞成道:“若是自己不亲自经历一遭,旁人说得再多,也未必作数。就如同念书,书中有那样多的道理,若是人人都能听得进去,便人人都成圣贤了。徐家小郎君说是憨厚耿直,也可说是不通人情世故。若不叫二伯他们当场瞧见,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合适与否?”
她复又叹道:“大伯觉得徐家小郎君是良配,凭的也不过是徐掌柜的人品罢了。可徐掌柜哪能时时盯着小两口过日子?再说了,徐掌柜终究也有管不了的时候,又怎么能替他们担保一辈子的事呢?”
“好!”一道清亮的女声忽然响起。
兰融一惊,大郎忙将妹妹护在身后,皱眉循声望去。
只见巷口处走出一男一女,四人一打照面,不觉都惊讶出声。
“是你!”
“是你!”
那道清亮女声的主人,正是那日在茶楼里冲她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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