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裴烬醋极
正常情况下,祝歌定然会开口问裴烬,你怎么在这?
可现在……
她毫不掩饰地朝裴烬翻了个白眼,随即坐直身子,将后背径直对着他。
“朝阳公主任性妄为,在淮南一带得罪了不少士族大家”。
“她嫁入房家十年无所出,房家敢怒不敢言,房家大公子私下在外面养了一位青楼女子,那女子怀了身孕,朝阳公主得知后将她活活害死,最终一尸两命……”
二人的夫妻关系也因此彻底破碎,此事发生在去年。
祝歌听着裴烬在身后絮叨这些,越听越觉得耳朵痒,只觉都是一堆破烂事儿。
她不耐道:“朝阳公主的夫妻关系怎样,与我有何干系?絮絮叨叨的,我没兴趣听。”
面对祝歌的呛声,裴烬好脾气地笑了笑,眼神落向不远处的房大公子时,却冷冽如霜。
他派去淮南的探子已传回消息,方才同祝歌说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还有其他重要的部分没有说。
——房大公子养的那位外室,竟与祝歌有五分相似!
那探子潜入了朝阳公主的府邸,期间撞见二人争吵,朝阳公主的话字字尖厉,神情带着狰狞嘶吼道:“房临风,你凭什么指责我?你那龌龊心思,当我看不穿吗?你养的那个风尘女子像谁,你心里最清楚!
你既这般念旧,怎么不把她从定国将军手里抢过来?怎么不在他们成亲之前带走她?呵,人家怕是没看上你吧!如今念念不忘又有什么用!窝囊!”
朝阳公主的话极尽刻薄,房临风气得脸色铁青,最后只怒喝一句不可理喻,便摔门而去。
探子听闻这番话,才恍然知晓此事竟与将军夫人有关,这般与祝歌牵扯的事,自然要如实禀报,便将前因后果一一写进信中,呈给了裴烬。
按理说,裴烬向来对这类事淡然处之,昔年在北境打仗时,蛮夷将领扎了他的草人,写了他的名字持刀乱砍以泄愤。
他得知后也不过一笑置之,压根未曾放在心上。
可这回,裴烬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戾气。
裴烬早已查清朝阳公主抵达盛京的路线,特意赶来,倒要看看那房大公子究竟是何许人也,却没料到竟在此处撞见了祝歌。
祝歌居然还夸房临风挺好看?!
裴烬面上瞧着淡然,心底的火气却早已烧到了顶,当然,这火气半分不敢冲着祝歌,尽数撒向了房临风。
岸边的房临风,视线也恰巧扫向了茶寮这边,他总觉着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背脊发凉的感觉。
若这感受能化作实质,他定能发现,从茶寮雅座的窗棂间,裴烬身上散发的森森恶意,在源源不断地直冲着他而来。
祝歌所在的雅座窗上挂着竹帘,室外天光透亮,房临风看不清寮内较暗的情形。
他随意扫过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祝歌没追问裴烬为何在此,对方却先开了口,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夫人,你怎会在这里?可是知晓朝阳公主他们今日抵京?”
问完这话,裴烬自己都觉诧异,他竟莫名有些紧张。
同时心头浮起一个念头,夫人会是得知房临风今日回盛京,所以特意过来的么。
莫非夫人对房临风也念念难忘……?
如此想法刚冒出来,裴烬心底那涌起的杀意便止不住。
作为在感情经历为零,是一颗青瓜蛋子的某将军,遇上这般情形,本能的就是莽撞。
实际上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同祝歌辨明或是询问,而是只想将那碍眼的人除了去!
祝歌尚未应声的这三秒里,裴烬脑中已然飞速盘算,想出了五六种不着痕迹毁尸灭迹的法子。
祝歌指尖漫无目的地点着桌子,心里有些烦躁,面对裴烬的追问,一点耐心都没有,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我便来做什么。”
这茶寮里的人,不是经水路抵盛京在此休整的,就是来码头接人的,谁会闲着没事来码头遛弯?
对于心中那股子烦躁,祝歌自己都有些惊讶。
原以为不在意裴烬未归府的事,他愿回不回,都与自己无关,可此刻见着人,竟莫名生出几分火气来,
就算没有结盟,好歹也算是联手了,还来和她商量了一些事情,出门后做到什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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