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繁秀宫回来,采莺的脸色特别难看。因为她是循才人的陪嫁,循才人不说话,别人不会多话,否则就她这样沉着脸伺候主子,肯定是要被罚的。
采莺推脱身上不舒服,向循才人告了罪,循才人让她去休息,叫了芷月进来伺候,随后又把听容叫了进去,跟他说了恭贵妃要做一些果脯给严昱祉的事,晚一点繁秀宫的人会送苹果过来。
听容早知道了,一一应着,没有多问。
倒是芷月不解又担心地问:“采莺姑娘这是怎么了?难道主子在恭贵妃那儿受气了?”
芷月的疑惑在于恭贵妃并不是跋扈的人,请了循才人过去,不过是为了果脯的事,没必要为难才是。
循才人微微叹气,说:“是她心大了,我之前竟没注意到。”
“主子此话怎讲?”芷月继续问。
“她知道这批果脯是制给严公子的,就主动向恭贵妃提出等制好了,由她送到严公子那儿。”说到这儿,循才人转头看向听容,“恭贵妃说让我这儿的小太监去送就行,进出方便。采莺说听容粗手笨脚,万一摔了东西,辜负了恭贵妃对严公子的疼爱,还是她去送妥帖些。”
芷月听出了其中的意味,抿了抿嘴唇,没有接话。
听容没什么想法,只是听着,认为这种差事主子安排谁去谁就去好了,又不是什么得大封赏的事,值得往前争。
循才人的表情复杂起来,似乎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只继续说:“结果恭贵妃没客气,直接说她不喜欢宫女往严公子身边凑,既然是在后宫伺候的,就安分地做好自己的事,不要有无谓的妄想,再传出私相授受的话来,损的还是女子的名声。采莺脸上挂不住了,没敢再说话,一路回来脸色就不好。”
芷月比听容看得明白,可话不能说得太直白,难免伤了循才人的脸面:“以您现在的受宠程度,哪怕没有孩子,封个嫔、贵嫔也是指日可待。采莺姑娘作为您的陪嫁,日后由您给配个好姻缘,不是难事。
“奴婢私下里听各宫宫女们闲聊,提起严公子无不倾慕。不提严公子的人品、学识,就他的身份,纳个宫中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作通房或者侍妾,也是绰绰有余的。况且严公子相貌堂堂,的确是难得的美男子,采莺姑娘若有此心,实属正常。”
听容就像在听什么宫中秘闻,没想到严昱祉在宫女中居然这样受欢迎。
“我明白。”循才人眉头依旧未展,“若等着满二十五出宫嫁人,的确难觅良缘。极少数能被皇上收用的,那也得皇上有意才行。大多还是主子留意着,过了二十给指一门婚事是最好的。只不过严公子那样的,是想都不必想了,看恭贵妃的态度是早有考量,采莺这心大的不是地方。”
“采莺姑娘不过才十八,对倾慕之人有些想法,忘记了身份差距很正常。想必时间长了,就能想明白了。”芷月也是从采莺这个年纪过来的,总能替采莺说几句。
听容插不上话,婚嫁之类的对他来说太遥远,别说他了,就连他大哥也因为家里贫寒,二十的年纪了也没有媒人上门给说亲。而他现在落到这般地步,以后也没有成亲的可能了,更不必多此一想。
可能是觉得没有脸面,采莺硬是称病在房间里待了两天才重新回循才人身边伺候。而这两天时间,听容的果脯也制好了,装了满满一大盒子,送往恭贵妃宫里。
明日就是上巳节了,皇上皇后一早就要出宫祈福,这会儿宫里的仪仗都准备完毕,侍卫日夜戍守,确保这些不会被动手脚,让明日的祈福一切顺利。这使得宫人们在路过附近时都低着头不敢乱看,生怕被误认为图谋不轨。
进了繁秀宫,芳眉没让他拜见恭贵妃,而是自己检查了果脯,确认无误,便道:“行了,你给公子送致书堂去吧。顺便帮着拿些荠菜笋丁的青团过去,是小厨房刚做出来的。”
“我?”听容以为他把东西送到繁秀宫就算了事了,没想到还要帮着去送。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东西过了芳眉姑姑的目,别人就挑不出什么来了。
芳眉微笑道:“公子说若是你来送,就叫你多跑一趟。反正你之前去过致书堂,路熟悉,不至于出错。”
听容没有拒绝的理由,接了青团后,就往皇子所去了。
皇子所能听到师傅讲课的声音,与他在村中听到的郎朗读书声不同,现下是师傅在讲文章,抑扬顿挫比村里私塾先生讲的更有韵律。
愣神之际,他就看到小禾正在冲他招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听容快步走过去,两个人跨过门槛进了后院,这里是致书堂的所在。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结果你就到了。”小禾正闷得慌,听容来了就有人跟他说话了。
“芳眉姑姑让我拿了繁秀宫刚做好的青团来给严公子。”听容先打开给他看。
小禾指了指书房,手竖在嘴边小声说:“公子今日去跟着读书了,走,咱们进殿里说。”
致书堂里没别人,小禾成了大王,把青团放好后就招呼听容坐。
听容可不敢坐,又把果脯递给他:“这是给你的果脯。”
对外说是给严昱祉的,但听容知道是给小禾的。
小禾抱过盒子打开看了看,满满的一盒让他舔了舔嘴巴,没有马上吃,而是让听容稍等,就跑了出去。
致书堂剩下听容一人,听容就打量起了殿内。上次他在这儿是伺候酒的,没敢乱看,只想着严昱祉赶紧喝完,他好离开。
致书堂的布置在听容看来挺割裂的,给配的摆件品质很高,但更倾向于文人气质。可与之相对应的书桌上一本书都没看到,文房四宝齐全,铺开的宣纸上鬼画符似的写着些字,是挺有学文不佳那味的。
倒是放弓箭的地方收拾得很有序,只是占地不大,显不出什么。
小禾提着个小篮子进来:“这个给你,谢谢你给我做果脯。这是我让季哥带进来的京中老字号的点心。公子说得了别人的礼,理应还礼才对。”
拿东西与他交换,不是赏赐,少了高高在上的味道,仿佛他和小禾是平等的,没有谁理应为谁做什么,只是拿他擅长的换小禾有的。
“谢谢。”听容接了。
“不谢,托你的福,我才能吃上又甜又新鲜的果脯。”小禾笑得天真又温暖。
听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严昱祉会带小禾进宫,宫中生存不易,哪怕身为主子,也有防不胜防之处。有小禾这样的人在身边,至少不会忘记天真应该有的模样,心就不会越来越沉,失去光亮。
提着点心回到繁秀宫,采莺知道他是去送果脯了,这会儿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拿的什么啊?”
“严公子赏的糕点。”听容没说小禾给的,以免别人觉得小禾没规矩,背着主子乱送东西给别人。
采莺用指尖挑开盖子看了一眼,“嘁”了一声:“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嘛。”
听容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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