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飞卿蜷缩起五指,不知不觉间已经攥紧薄被。
他的头愈发晕沉,眼皮眨下又掀起。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眼里的刺痛感连接着额前,闭上眼又觉有块重物硌了上来。
他抬手轻按晴明穴数下,痛感才减轻一点。
句余跳到兰溦肩上,轻柔地环住她的脖颈,又摸了摸自己本就鼓胀的肚子。
“小溦,我想尝尝云吞的味道。”
黎霁一脸不屑地盯着句余,握紧的拳头终是松开。
“你为何要跟着我喊小溦?”
兰溦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指向门口说:
“先出去。”
夜半,闻飞卿仍未入睡,索性闭目养神。
“哐当”一声,翻窗之人迅速走到他身边。
他本要起身,却在听到那人声音后故作未醒模样。
“都睡一天了,居然还有人比句余还能睡。”
“师妹是特意来寻我的?”
朱暮顿住,将双手背到身后。
“路过罢了。”
话虽如此,但只是一部分事实。
她见闻飞卿并未睁眼,便从容坐下。
闻飞卿原本沮丧的心情正一点点消散,替代而来的是噙满嘴角的笑意。
“你能来,我就知足了。”
朱暮都摸不清闻飞卿的脾气,明明前几日还冷脸相对,今日态度却一转十八弯。
不仅将过错都推到他自己身上,还对她的到来感到欢喜。
她稍稍眯眼,苦笑着嘀咕:
“兰姑娘喂错药了?”
闻飞卿听不太清,挪动着身子向朱暮靠近,手隔着薄被不小心拍到她腰时,他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朱暮饶有趣味地盯着眼前之人,若无其事道:
“师兄,你气色有些差。”
此时,屋外突然传来敕鸢的叫声,还响个不停。
闻飞卿本想施法去隔绝敕鸢的声音,却被朱暮叫停。
“不再听听它求偶的声音吗?”
“求偶?”
“敕鸢一求偶就会不停啼鸣,全为吸引雌鸟的目光。”
“是……吗?”
闻飞卿脸红到发烫,一直往被子里缩。
这是他与朱暮五次见面,却好似早就见过无数次,也因着这份熟稔,安心更甚。
“师妹,你当真只是路过?”
朱暮看到闻飞卿别扭的模样,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愉悦。
她之所以来这里,一是因全无睡意,二是因担忧闻飞卿的身体,但她并不打算全盘托出。
“我与师兄不过只见了两三次面,凭何要为你千里迢迢赶来?”
闻飞卿睫羽轻颤着,连呼吸的频率都慢了下落。
“朱暮,我喜欢你。”
他原本打算上次就同她表明心意,可硬是拖到了现下。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了出来,也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朱暮惊到失语,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分明还未理清思绪,也还未确定该不该继续与闻飞卿见面,怎么就跳到了这一步?
带着一份并不属于他的感情去与过去的他相爱相守?
这实在太荒谬了。
“我并不喜欢你。”
若只按她在这个时空与他的经历来算,还无法让她喜欢上他。
在她眼里顶多只算得上一个护软的师兄。
她不想欺瞒他,索性将话撕碎了扔出口,说完又觉得太过无情,于是转而安抚:
“但我对你这张脸,还是有几分喜欢的。”
这句话远比之前那句更让人易于接受些。
闻飞卿哽咽着将被子拉到鼻尖,久久地注视着朱暮。
被子太薄,几滴眼泪就能将其浸湿。
屋外鸟鸣不止,屋内泪涌如泉。
朱暮没了耐心,皱着眉打断闻飞卿的哭声。
“你是在扮可怜吗?”
她实在是没办法不往这事上靠,毕竟将来的他很是擅长哭泣。
闻飞卿紧抿着唇摇头,一只手钻出被子去扯朱暮的衣袖。
朱暮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按理说闻飞卿这时候不该是目中无人、不敬尊长吗?
怎么会是这么一副软糯性子?
还是说仅她可见?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对自己和其他人的态度,终于明晰:
“闻飞卿,你该不会是对我见色起意了吧?”
闻飞卿被气到大声咳嗽,急忙解释:
“是一见钟情。”
朱暮挠了挠头,俯身凑近闻飞卿。
“这二者有何不同?”
闻飞卿缓慢起身,蓦地将朱暮紧紧拥住。
“见色起意是因皮囊生出歹意,而一见钟情则是……”
朱暮见闻飞卿稍作停顿,好奇地追问:
“是什么?”
闻飞卿往朱暮颈侧轻蹭,缱绻开口:
“只需一眼,便可定下终身。”
均匀而细长的气息贴在耳边,引得她的脸颊极速泛红。
她低头去掰开他的手指,却被他接连而来的轻吻吓得手足无措。
“你为何吻我?”
“情动,而不能自已。”
他的声音稍低,语气也轻软。
朱暮听到熟悉的嗓音时,泪水毫无预兆地流下。
“我很自以为是,对吗?”
她强忍着泪意,尽量保持镇定。
闻飞卿慌了神,伸手去抹朱暮眼角的泪珠。
“适才是我唐突,师妹想如何罚我都行。”
朱暮一边抽泣,一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讲清。
她不想再继续隐瞒下去。
道侣之间应坦诚相待,若是因为无端猜忌而离散,该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
“我自视甚高,觉得能凭一己之力取到酩酊水,再回去拯救你的性命,可我连你究竟是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闻飞卿都看不清。”
闻飞卿的眼睫在缓缓下垂,眸中既有欣喜,也又落寞,但更多的却是庆幸。
还好朱暮喜欢的人始终是他。
“不论你选择谁,都无关紧要,或许你的将来里并没有我,但我想陪你经历新的过去。”
朱暮扭头看向闻飞卿,恍然明悟:
一个人即便缺失了部分记忆,可底色仍不会变。
而她喜欢的一直都是这个偶尔别扭、又极会扮可怜的闻飞卿。
“话说你是如何进入我识海的?”
闻飞卿笑到合不拢嘴,俯首去贴朱暮的脸。
“就大摇大摆地进去了,连一道屏障都未遇上。”
朱暮抬手去捂闻飞卿的唇,目光尤显幽怨。
“我可不信。”
识海于修士而言是极其私密之处,除道侣外根本无人可进,况且他们现下连神魂契都未结,又怎么可能平安无事地来去?
闻飞卿见朱暮不信,又为她演示了一遍。
“太奇怪了。”
朱暮顿时语塞,不敢置信地推开闻飞卿。
他竟真的可以自如穿梭于自己的识海之中,就连这时的本命剑也能安然无恙进入。
闻飞卿笑着用手勾缠起朱暮的衣带,却因她突然起身而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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