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和也好想说——
真热闹啊。
卫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默默移开了目光。
卫琅走进来,看向陆归云的目光带着无尽的杀意,“陆归云?”
“诶。”陆归云贱嗖嗖应声。
一阵寒光闪过,冰冷的刀刃瞬间贴向脖颈,陆归云的皮肤骤然被冰了一下,他下意识颤抖,眨眼间脖颈便多了道血痕。
他震惊地垂眼看了一下,手指一抹,新鲜的血腥气直冲鼻腔。
陆归云瞳孔颤抖,“好利的刀,但没必要一上来就这般粗鲁吧。”
卫琅一声不吭看着他,刀尖又贴近了一分,陆归云登时坐直,乖得跟方才一别二至。
李君和叹了口气,揉了揉闷疼不断的太阳穴。
卫琅又把目光投向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轻声道:“好巧。”
李君和头疼,懒得说话。
卫琅沉沉地看着她,方才还惊涛骇浪的心里已然恢复平静。
听到手下小弟子描述那几个人身份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
犹豫那几个人到底是不是从宫中来的暗卫。
毕竟身法如此相似,而他们的主子又是一个面容轶丽的美男子。
“我们进不去,但是能看出对方绝对是一个富贵人家,穿着打扮都很精致好看。”
“是的小师叔,而且那个美男子身形并不高大,但浑身上下让人看着就很害怕,这是不是就是师父口中的气场啊?”
“门关上的时候,他还侧了下头,我看到他正脸了,感觉有些苍白疲倦,有种病怏怏的美。”
“我们问了酒楼老板,这个客人出手极大方,在那个包厢待了有一个多时辰。”
这几句话,卫琅脸色听得越来越凝重。
小弟子一抬头就对上师叔黑沉沉的脸,险些吓得从屋檐上掉下去。
脑海中飞快闪过一抹身影,但卫琅潜意识里就将她排除了。
不是,不可能。
圣上不会不远千里来到此地,她的身体吃不消。
更不会来了也不同他说上一声,明明宫中有专门与他联系的人,为何他没有接到消息?
他又倏得想起昨日刚得到的消息——圣上病重,闭门养息。
当时他的心里还猛地攥紧了一下,想要加快步伐把几个喽啰收拾了赶回京城。
没想到。
卫琅目光沉沉地盯着一言不发的李君和,“您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陆归云一脸惊奇看过去,连自己脖子上的血都顾不得了。
李君和淡淡一笑,站起身,缓缓看向一身冷气的卫琅,眼神倏得一凛,“谁让你杀人的。”
她语气锐利,像裹着雪的寒冰,沉甸甸地砸在卫琅头上。
他神色难辨地盯了她半响,哑着声开口,“这就是你过来的原因?”
他目光在李君和脸上游弋,几乎是一寸一寸将她的模样刻进眼里,“看上去确实是好好休养过的,这一路上,您真是辛苦了。”
陆归云夹在两个人中间,瑟缩着脑袋不敢出声。
然而卫琅确实不给他装鹌鹑的机会,手腕一翻就要手起刀落,利刃的寒光倏得在脸上闪过,陆归云背后霎时一凉,猛地往后倒去,完全来不及多想——
“砰——!!”
尖锐的爆鸣乍响,陆归云耳中都嘶鸣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面前的人,下一秒就翻滚倒地,晕了过去。
沾着血迹的刀被猛地击中飞向空中不断反转,在制高点缓缓停滞,又急转而下破空而来,直愣愣擦着陆归云的脸深深刻进地板,发出“铛”的一声。
陆归云的发丝断了几根,飘落在刀刃附近,锃亮的刀面映着窗外的月光,直直照向李君和举着火枪的脸。
血腥味与硝石的味道登时充满整个空间,李君和蹙了蹙鼻尖,打出了一声喷嚏。
“咳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试图屏住气阻挡这难闻的气息。
卫琅冷静地直视着她,眼神平静如深渊,从刚才她掏出火枪击飞他的刀开始,他就一直这样看着她。
见她弯腰咳嗽,他转身走向墙边,将紧闭的几个窗户全部打开。
新鲜的空气顿时涌进房间,李君和深吸了几口,这才有些缓过来了。
卫琅回头看向她手中的东西,不清不楚地笑了一下。
李君和注意到他的目光,却是毫不掩饰地将火枪重新塞回后腰,揉了揉右手颤抖着的手腕。
“圣上这一路,收获颇丰啊。”他盯着李君和的手道。
李君和轻笑了一声,“不如你过得爽快。”
卫琅的脸渐渐冷下来。
他走到趴在地上的陆归云面前,伸手拔刀,一声呵斥劈空而来,“你现在最好别碰那把刀,还有那个人。”
卫琅目光冷冷地落到陆归云身上,眼底覆盖上一层阴翳,“为什么?”他低声道。
“朕还没问你为何要私自杀人,你最好在此之前不要有任何别的废话。”李君和坐到椅子上,抬眼看向他。
卫琅背对着人,没办法看清他的情绪,他默默站立了一段时间,哑着声音道:“圣上问吧。”
“为何要私自杀人。”李君和冷漠道。
“一是为了让当地官员恐慌而他们露出马脚。”
“二是为了震慑钟家。”
“三是要让当地百姓怜悯那些狗官员。”他露出一抹阴森的笑,“这样以后真相大白天下,他们就会更恨那些人了。”
李君和听着简直头痛。
前两个倒还好,最后一个简直神经病!
就事论事,有罪论罪,这样挑动百姓情绪只会加大官民矛盾,如若之后她派来几个得心应手的官员做父母官,她真不敢想那些人刚上任会多么棘手。
她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还有吗。”
“有。”卫琅冷声道,“泄愤。”
“泄愤你去杀山匪啊!”李君和站起来,起得太猛眼前突然一晕,手腕被人适时拉住,她直接甩开,“滚!”
卫琅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面色不虞,“臣没觉得这样有错。”
那些人本就该死,哪怕是他们被押送到京都服刑,或是在当地进大牢,都是死路一条,而他先把他们杀了还能让他们死得有点作用,不必死前是个混球,死后是个废物。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样属于仁慈。
但看着李君和的脸色,显然……不是。
“好。”李君和怒极反笑,“那你除了那三个知县和一个账房先生,还杀了谁?”
卫琅根本没记,“也就十几个喽啰,不会妨碍大局的。”
李君和陡然扬起手,重重甩了卫琅一个耳光,“放肆!”
“无论他们做了什么,也都是北禹的人,无论他们是否身负重罪,也都是朕的官员,朕还没有过问,刑部也还没给他们定罪,你凭什么认为他们该死便杀了他们!”
卫琅被扇得偏开脸,圣上是用了力气的,但是不疼,酥酥麻麻的。
手心还有点凉。
“圣上。”他轻声,“扇轻了。”
李君和瞳孔一缩,她差点怀疑自己脑子也进水了,愣了两秒才确认自己确实没听错。
她气呼呼走到陆归云身边,弯了腰就要去拔那把刀,然而刀刃死死凿进地板里,根本拔不出来。
李君和使了浑身的力气,差点把自己绊倒,她深吸了口气,差点就要喊麟羽卫,就见一只手横穿过来,轻而易举拔起了面前的利刃,将刀柄规矩地放到她手里。
卫琅看着她,目光柔和似水,“圣上,打吧。”
李君和真想直接拿刀砍死他。
卫琅看着皇帝脸上气得飘红的样子,心底悄然升起一缕开心。
之前他看她远道而来却对他没有一点过问,心里是极气的,尤其是她还一心护着那群该死的人的时候。
但是现在,他又没那么气了。
他目光轻柔地盯着李君和,第一次觉得女皇帝除了为人有趣之外,还很好看。
让他看得怎么也停不下来。
奇怪,明明以前从未觉得。
就算李君和握着刀背狠狠往他身上抽了几下,他也觉得圣上握刀的姿势也挺标准,若是以后身体养好了,或许真可以练练刀法。
李君和猛抽了卫琅几下,把自己抽得精疲力竭,当事人却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得稳稳的。
她也真是被自己气笑了,懒得再抽,把刀扔到一边,坐回去缓着体力。
“跪下。”她道。
卫琅掀起衣摆,径直下跪。
李君和理了理思绪,冷静道:“回去以后自己领罚,三十大板。”
“是。”卫琅规矩道。
李君和看见他就心烦,这种危险隐患真是趁早消失了才好,虽然他挺好用的,但是做出来的破事也是真多。
虽然有理有据,可那些都是一堆歪理!
“下次要是再让朕发现你乱杀人……”她言语未尽,但话中之意已经相当明显。
卫琅蹙了蹙眉。
“圣上只是生气臣杀人吗?”
他语气波澜不惊,但细听便能察觉其中暗杂着一丝温意。
李君和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卫琅望进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圣上难道就没有担忧过臣吗?”
李君和表情古怪地看着他,那神情仿佛在说:为何要担忧?
卫琅的心渐渐沉下去。
内心深处刚压制好的暴戾的杀意又开始浮动,他暗自握紧了手,缓缓开口,“臣随着送牌匾的礼队一个人来到江南,这半个月时间您从未过问过,甚至也让人从宫中递个消息给臣。”
“您就不怕我身份暴露?不怕我被人追杀?就算不怕,那臣远在江南查案子,您就不过问一下的吗。”
反而死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她那表情要死要活的,还千里迢迢过来。
就为了几条烂命。
卫琅脸阴沉沉的,被烛火明灭的光一扫,活像地狱里来索命的鬼。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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