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和从制衣铺走出来,一身白底云纱墨绿锦绣,走动之间,衣摆浮动可见清风翠竹,清秀隽逸,极其雅致。
她右手向后,摸了下后腰处一块被束得结实的东西,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明显的笑。
秋梨几人跟在她旁边,衣裳铺子的老板数着银票笑着摆手道:“欢迎几位俊俏公子哥再来!”
快马加鞭几套衣服,居然能得到三倍的价钱,这买卖真是太爽快了!她乐呵呵走回铺子。
李君和初入江南,在此之前做了许多功课,江南三府的所有布防图、权力分布、各个官署机构的位置,底下人早已帮她摸了个清楚,为了便宜行事,云药还专门找人一起将当地哪些酒楼的饭最好吃、歌最好听的这种东西也打听了个遍。
并非是为了要哄圣上开心,而是要算准一切有可能会用得上的地方,为圣上提供最佳方案,节省时间。
换上衣服后,李君和带着云药和秋梨来到当地一座口碑不错的酒楼,开了间包厢。
三楼层高的视野还算不错,她推开窗,眼神往下看。
几十米开外的地方正是清河府衙。
府衙门前围着上百个百姓,人头攒动,远远望去密密麻麻一大片。
若不是有官兵维持秩序,这条街早已便堵得人满为患,挤作一团。
街上喊冤与哭诉声不绝而起,响彻云霄,甚至还有人已然破口大骂出口成脏,把手里的烂菜叶子当石头打,恨不能往罔顾人命的狗官脸上来上一拳。
全部是来为枉死的父母官讨正义的。
而府衙大门紧闭,厚重的玄铁大门沉默面对门前街巷一切光景,仿佛能将世上所有聒噪全部隔绝在外。
李君和皱了皱眉,收回了眼神。
她坐下来,“情况看着不对,有人进去探查过吗?”
“已经派人去了。”云药老老实实回答,“约莫一会儿就回来。”
“嗯。”李君和点头。
这些百姓都是因为知县惨死才越级上报的,照理说这件事也好办,作为清水与岳山两府的知府父母官,陆归云在百姓眼里就是正义与公道的化身,这个时候出来说上一句“贼人之事,官府必究”便能先安抚住这些从周边涌过来的百姓。
但是他却躲起来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人又不是他杀的,他这般心虚做什么?
“莫不是这两个知县的惨死让他害怕了?”秋梨看到李君和眉头紧锁,忍不住跟着揣测起来,“毕竟死的那两个知县手下管的地方也正是他管辖的地方中洪灾最严重的两个县,那位义士若是替天行道,说不定也会找到陆大人头上。”
“替天行道。”李君和咂摸了一下这个词,哼笑出声,“不过是有人借这个名头行事,哪来这么多正义之举。这世道也是厉害,只要有人喊着是代老天说话,便就能无所欲为了。”
秋梨听出她话中的不满,低声问道:“圣上不是怀疑这件事是卫侍中做的吗?”
“我也只是怀疑。”李君和眉头间蹙着一缕忧虑,“在没有见到他本人之前,我不好做定论。”
虽嘴上不好说,但她心里早就给人下了死令。
这个惯会搅局的混账。
她拿过茶杯喝了一口,微微抬眼,眼底凉意尽显。
被李君和骂作混账的人此刻正悠哉悠哉逛着院子。
偌大的清河府衙空无一人,就连有用的文书都没几个,简直像瞬息之间人去楼空,整座宅邸无半丝活人生气。
卫琅闲庭信步,逛逛正厅,又溜溜后院。
哪哪都没人,让他直接入无人之境。
他干脆推开卧房的门,给大名鼎鼎的知府大人的家里翻了个顶朝天。
“呵。”
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卫琅冷笑出声。
外头那些百姓还不知道自己跪的、砸的、骂的是个空无一人的冰冷建筑吧。
他压下眼底的阴翳,转身朝外头走去。
门外两个战战兢兢的小弟子正跪在院子里受罚,看见他一脸阎王相从屋子里出来,即刻就明白连最后一间屋子里面也是什么东西都没有,连忙颤颤巍巍低下了头,“对不起师叔,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不该拖延着一直不来,才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我们甘愿受罚,请求师叔罚我们。”
卫琅大步流星从他们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见两枚玉佩仰空高高抛出来,又猛地垂直下落,砸得两个小弟子头上生疮,眼前生花。
“找你们师父领罚,我没空。”
看见卫琅师叔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两名小弟子捧着玉佩捂着头,嘴角一撇就开始落泪。
卫琅刚走出后院一步,便见角落墙上骤然翻进来两个人影,他闪身退后到拱门后面,示意那俩跪着的小崽子别出声,跟过来。
小弟子看见,立刻收起眼泪,两眼一睁板起脸,正正经经地小跑过去。
卫琅压低声音,“跟上他们,看看他们是哪儿的人,过来做什么。”
他真是鲜少把任务布置得这样清楚。
小弟子一见师叔没有放弃他们,立刻精神起来,“是,师叔!”
卫琅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眼便消失在他们眼前。
酒楼包厢里,李君和脸色黑沉看着府衙的门头,一字一句道:“没有人?”
“属下已将整座院落逛遍,除却一些摆放整齐的来往文书以外,半点没有活人的痕迹。”
就像是一个废置已久的死物。
李君和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浓密睫毛下的眼睛闪着精光,“这可是府衙?”
作为一个地方的省政府,居然没人?!
天大的谱也不能这样离啊。
“……”
前来禀报的麟羽卫敏锐感知到风雨欲来的危险与怒意,咽了一下唾沫道:“是、是的。”
李君和唰得关上窗,转过身,目光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加大力度,务必在今夜之前打听到踪迹。”
麟羽卫冷汗直出,“是,属下遵命!”
僻静的包厢中,李君和静坐着,手指捻着茶杯,垂了眸子,沉默不语。
让过来查官商勾结的人把人杀着玩。
本该爱民护民的知府也顷刻消失不见。
一个个的,还真是会给她送来惊喜。
她勾了勾唇角,猛地放下茶杯,茶水迸溅出来,不安地一晃一晃。
“陆归云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性子?”她低声道。
云药站出来,“属下打听到陆大人平时鲜少出门,当地的一些商户和官员都说他为人板正,不苟言笑。”
“一个与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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