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晚音,你以为有皇后撑腰,有楚怀瑾暗中使劲,有几分小聪明,就能挣脱孤的手掌心?
未免太天真了。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陪你慢慢下。
看看最后,是你那颗看似坚硬、实则脆弱的心先屈服,还是孤先失去耐心。
只是,心底某个角落,那丝因她拒绝而产生的、细微的刺痛和烦躁,却依旧萦绕不去,如同这绵绵秋雨,阴冷潮湿,挥之不去。
皇陵的夜,格外漫长。
而东宫撷芳殿内的岑晚音,在拒绝了霞影纱后,似乎也预感到风暴将至,一夜辗转,难以成眠。
两人虽相隔数十里,却仿佛能感受到彼此之间那根无形的、越绷越紧的弦,在寂静的深夜里,发出令人心悸的颤音。
皇陵的祭祀进入最后一日,流程繁琐而庄重。
沈景玄身着玄端祭服,在礼官高亢的唱礼声中,一丝不苟地完成着每一项仪程。
香火缭绕,钟磬齐鸣,偌大的祭祀广场上,唯有他挺拔的身影是绝对的中心。
然而,无人知晓,在这庄严肃穆的表象之下,年轻的太子殿下心中,却翻涌着与祭祀毫不相干的、阴郁而炽烈的情绪。
昨夜接到秦嬷嬷密报后,那股被岑晚音再次拒绝、被她话语中冰冷疏离刺伤的怒意,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强烈的掌控欲和破坏欲,如同地火,在他胸腔内奔突,几乎要烧穿那层冷静自持的外壳。
她竟敢如此。
竟敢将他的心意,如此轻飘飘地掷回,还说不能承受。
沈景玄握着玉圭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好一个岑晚音,好一个贞烈不屈。
他倒要看看,她的骨头,到底能硬到几时。
祭坛下的百官和宗室,皆垂首肃立,无人敢窥视储君神色。
唯有随侍在侧、对沈景玄极为熟悉的近身内侍赵无庸,敏锐地察觉到殿下今日似乎格外冷冽。
那通身的气场,比这秋日山风还要冻人几分。
赵无庸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暗暗叫苦。
只盼着这祭祀快快结束,殿下这股无名火,可千万别烧到自己身上。
冗长的仪式终于接近尾声。
沈景玄亲手将最后一道祭文投入熊熊燃烧的燎炉,看着那明黄色的绢帛在火焰中迅速卷曲、焦黑、化为灰烬,随着青烟升腾,消散在山峦之间。
就如同那些试图违逆他、挑战他的人一样,最终,都只能化为尘埃。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最后落在远处京城的方向,眼神幽深如古井。
快了,就快回去了。他的金丝雀,该好好“安抚”一下了。
祭祀结束,沈景玄回到行宫,褪下繁重的祭服,换上常服。
赵无庸捧上热茶,小心翼翼地道:“殿下,京中又有信到。”
沈景玄接过密封的铜管,拧开,取出里面的绢纸。
是“影”送来的最新密报。
上面提到,对楚怀瑾的监视有了新发现。
除了周明轩和江南来人,昨日傍晚,还有一辆看似普通的青帷小车,从楚府后门悄然离开,绕了几条巷子,最后消失在城南平民区。
跟踪的人眼力极佳,记下了那辆车的几个细微特征,尤其是车辕上一处不起眼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磕碰过的旧痕。
“查那辆车的去向,以及车主。”
沈景玄将密报随手丢在案上,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赵无庸躬身应下,迟疑了一下,又道,“殿下,还有一事……东宫那边,秦嬷嬷又递了消息,说岑姑娘今日气色好些了,只是依旧少言,大半时间在窗边看书,或是对着那匹月白料子发呆。尚衣局的女官被拒后,似乎……有些不忿,在宫中说了几句闲话,不过已被司礼监的人压下了。”
“闲话?”沈景玄挑眉,眼神微冷,“说了什么?”
“无非是……说岑姑娘不识抬举,恃宠生娇之类的酸话。”赵无庸低头回道。
沈景玄嗤笑一声,眼底却毫无笑意。
“恃宠生娇?她若有半分‘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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