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头疼,不妨事。”岑晚音避开了她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鼻音。
秦嬷嬷皱了皱眉,转身吩咐宫女去请太医。
太子离宫前特意叮嘱要看好岑晚音,若是病了,她可担待不起。
太医很快来了,是个面生的中年太医,诊脉后说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开了些疏散发表的方子,叮嘱静养,莫要再着凉。
岑晚音倚在榻上,看着宫女煎药,心中却微微一动。
生病,或许也是个机会?
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静养期间,是否可以减少一些活动?
比如,暂时不用去学那些繁琐的章程?
是否可以借机提出一些平时不好提的要求?
然而,秦嬷嬷的谨慎超乎她的想象。
汤药煎好后,她亲自试了温度,看着岑晚音喝下,又命人将殿内的炭盆烧得更旺些,却绝口不提暂停课程之事。
反而对岑晚音道:“姑娘既然只是微恙,更该起身活动活动,出点汗,或许好得快些。总躺着,反而郁结于内。今日天气尚可,不若老奴陪姑娘在廊下走走?”
岑晚音心中暗叹,知道这点小病,不足以让秦嬷嬷放松警惕。
她只得依言,披了件厚斗篷,在秦嬷嬷和两个宫女的陪同下,出了殿门,在撷芳殿前的回廊下慢慢踱步。
秋日的庭院,草木凋零,显得有些萧瑟。
岑晚音的目光,再次状似无意地扫过昨日发现狗洞的那个角落。
枯黄的藤蔓在寒风中瑟缩,那个小小的洞口被遮掩得几乎看不见。
几个粗使太监正在远处清扫落叶,并未靠近那里。
“姑娘在看什么?”秦嬷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平稳无波。
岑晚音收回目光,淡淡道:“看那丛枯藤,倒是顽强,这般天气还未完全凋尽。”
秦嬷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是寻常的枯藤,并无特别。
“秋日万物凋零,再过些时日,一场霜冻,也就干净了。”她意有所指般说道。
岑晚音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
“风大,姑娘还是回殿内歇着吧。”秦嬷嬷立刻道。
回到殿内,汤药的效力上来,岑晚音觉得越发昏沉。
索性依着秦嬷嬷的意思,靠在临窗的软榻上假寐。
脑中却依旧在飞速运转。
硬闯不行,装病效果有限,那么,是否可以从内部瓦解?
东宫上下,难道都是铁板一块,都对沈景玄忠心不二,毫无缝隙可钻吗?
秦嬷嬷是沈景玄的心腹,看管得极严。
殿内伺候的宫女,看起来也都规矩本分,对她这个处境尴尬的主子,恭敬有余,亲近不足,更谈不上收买或策反。
那么,殿外的人呢?
那些轮值的侍卫,那些负责洒扫、搬运的粗使太监和宫女呢?
他们地位低微,或许更容易被收买,或者,本身就有着不同的心思。
但这个想法同样危险。
她身无长物,拿什么收买?
即便有,又如何确保对方不会转身就将她出卖?
沈景玄的掌控力和威慑力,足以让绝大多数人不敢妄动。
似乎每一条路,都被堵**。
她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罩住,越是挣扎,束缚得越紧。
就在岑晚音于病中昏沉思索、一筹莫展之际,宫外,林家那座不起眼的粮油铺子后院里,一场秘密的会面正在进行。
李掌柜,那个面相憨厚的中年人,此刻脸上已无半分生意人的圆滑,只有凝重。
他将那块沾着油污的粗麻布,双手呈给了一位身着靛蓝棉袍、管家模样的清瘦老者。
“林管家,这是宫里‘兰草’姑娘急递出来的,说是务必亲手交给您。”李掌柜压低声音,将姜女史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
林管家,皇后的亲信之一,也是皇后在京中暗桩的实际负责人之一。
“还说了什么?”林管家问。
“没有,只说了这些,让我务必亲手交给您,立刻转交该给的人。”李掌柜摇头。
立刻转交该给的人,该给谁?
自然是皇后娘娘。
林管家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不久前,宫里隐约传出的风声。
说是岑家那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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