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着眼,依礼福身。
“臣女恭迎殿下。”
姿态无可挑剔,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景玄在她面前停下脚步,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他没有立刻叫她起身,就这么让她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仿佛在欣赏一件属于他的、美丽却倔强的藏品。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闻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以及更漏滴答的单调声音。
所有宫人都屏住了呼吸,恨不得将自己缩到地缝里去。
秦嬷嬷站在一旁,手心都沁出了冷汗。
半晌,沈景玄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看来,秦嬷嬷将你照顾得不错。气色比孤离宫时,似乎好了些。”
岑晚音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托殿下洪福,秦嬷嬷悉心照料,太医诊治及时,已无大碍。”
“是吗?”
沈景玄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药香和体香的气息。
他伸出手,指尖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但在即将触及时,又停住了,转而拂过她鬓边一丝并未散乱的碎发,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占有意味。
“孤看着,怎么还这般清减?可是御膳房伺候得不尽心?还是……心思过重,郁结于内,药石罔效?”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秋夜的寒意,拂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岑晚音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强忍着没有后退,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劳殿下挂心,是臣女自己不争气,与旁人无干。”
“哦?”
沈景玄收回手,负在身后,踱步到窗边的紫檀木圆桌旁。
桌上已摆好了晚膳,四冷四热,两汤一点,俱是清淡精致的菜品。
正中那盅热气袅袅的“玉带羹”,更是鲜香扑鼻。
“既如此,那便先用膳吧。孤特意吩咐御膳房,做了你素日爱用的菜色。尤其是这玉带羹,用了上好的金华火腿和深海瑶柱吊汤,最是温补。你病体初愈,正宜多用些。”
他自顾自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仍站在原地的岑晚音。
“还站着做什么?坐。”
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岑晚音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桌旁,在离他最远的那个位置,欠身坐下。
姿态依旧恭敬,却也带着明显的疏离。
沈景玄看着她刻意拉开的距离,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但并未发作。
他拿起银箸,夹了一筷子清炒豆苗,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仿佛真的只是来用一顿寻常晚膳。
“皇陵清苦,祭祀繁琐,殿下辛苦了。”
岑晚音端起面前的白瓷小碗,舀了一小勺米饭,却没有立刻吃,只是用筷子拨弄着,声音依旧平淡。
“为国祈福,为君分忧,是孤的本分,谈不上辛苦。”沈景玄看着她几乎没动的碗,放下筷子。
“倒是你,在东宫静养,可还习惯?听闻皇后表姐前两日还特意赏了衣料过来,怎么不见你做新衣?可是尚衣局的手艺,入不了你的眼?”
来了,岑晚音心中一紧。
果然,他不会轻易放过“霞影纱”的事。
她放下筷子,抬起眼,第一次正视沈景玄。
灯光下,他的面容俊美无俦,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只有一片冰封的、不容置喙的掌控。
“皇后娘娘厚爱,臣女感念于心。只是我衣物不少,但也不必这么着急裁做新衣。”她顿了顿,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殿下赏赐,臣女愧不敢受,并非有意拂逆殿下美意,只是这衣料实在逾矩,臣女不愿令殿下因臣女之故,沾染非议。还请殿下明鉴。”
又是礼法,又是为他着想。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他无从反驳,无从发作。
沈景玄看着她那双清亮却固执的眼睛,心底那股被压抑的邪火再次窜起。
她总是这样,用最合乎规矩的理由,行最抗拒他之事。
明明满身是刺,却偏要装出一副温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