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影退下后,沈景玄独自坐在书房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朝堂上的风波,暂时被他以强势和皇帝的默许压了下去。
但反对的声音,绝不会就此消失。
那些清流,那些对楚怀瑾抱有同情的老臣,甚至那些原本就对他不满的势力,恐怕都会借此做文章。
他需要尽快将册封之事落实,造成既成事实,同时,也要继续清理朝堂,稳固自己的地位。
而岑晚音……
他想起她最后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会屈服的,迟早的事。
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磨掉她的棱角,让她彻底成为依附他、属于他的女人。
夜色深沉,东宫之内,暗流涌动。
撷芳殿中,被囚的凤凰在无声挣扎。
书房之内,掌控一切的猎人,在精心布置着更严密的罗网。
自那夜沈景玄离去后,岑晚音在撷芳殿的生活,便如同一潭表面平静、内里却充满暗礁的死水。
殿内侍奉的宫女太监,共计十二人,皆是从东宫各处精心挑选,沉默,规矩,眼神锐利。
为首的是一位姓秦的掌事嬷嬷,年约四旬,面容刻板,行事一板一眼。
对岑晚音恭敬却疏离,时刻提醒着她宫规礼仪,稍有逾矩,便不轻不重地“提点”几句。
看似尽责,实则监控无处不在。
岑晚音很快明白,这撷芳殿看似华美,实则连空气都带着无形的枷锁。
她的一举一动,一饮一啄,皆在沈景玄的视线之内。
每日卯时,她被准时唤醒,梳洗用膳。
随后,秦嬷嬷便会带着两位年长的教**嬷嬷,开始教授宫规。
从行走坐卧,到言谈举止,从服饰妆容,到应对进退,事无巨细,严苛到近乎吹毛求疵。
“岑姑娘,走路时裙裾不能摆动超过三寸。”
“用膳时,咀嚼不得出声,汤匙不能碰碗边。”
“回话时,眼睛需看地,不能直视贵人。”
“笑不露齿,怒不形于色,悲不显于外。”
诸如此类的教条,日复一日地灌输。
稍有差池,秦嬷嬷那毫无温度的声音便会响起:“岑姑娘,请谨记,您将来是要做太子妃、母仪天下的人,这些规矩,半点错不得。”
话语里听不出责备,却比责骂更让人难堪。
岑晚音沉默地学,顺从地做,但骨子里的抗拒,却在那双越来越沉静、也越来越冰冷的眼眸中凝聚。
她不再轻易流泪,也不再出言顶撞,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应对着一切。
她将自己隔绝起来,像一株被强行移植到名贵瓷盆中的野草,外表看似适应了盆中的土壤,内里的根系,却依旧向往着旷野的自由。
沈景玄并未再像那夜般强势闯入。
他仿佛给了她一个“适应”的时间,但岑晚音知道,这只是表象。
每隔两三日,他便会在晚膳后,来撷芳殿坐坐。
时间不长,有时一炷香,有时半个时辰。
有时只是看着她用膳,有时会问几句起居,有时会带来一些赏赐。
名贵的珠宝,稀有的衣料,珍贵的玩物,甚至还有几盆从南方快马加鞭运来的、她曾经在蜀地见过的兰花。
“江南贡上的云锦,颜色衬你。”
“这东珠,是渤海上贡的珍品,做成首饰不错。”
“你以前喜欢兰花,这是从蜀地寻来的名品‘素冠荷鼎’,你瞧瞧。”
他的语气平淡,甚至算得上温和,仿佛那夜的威胁与强迫从未发生,他们只是一对寻常的、丈夫在讨好闹别扭的妻子。
但岑晚音每次只是起身,行礼,道谢,然后便沉默地坐在一旁,视线低垂,对他的话,他的礼物,都报以同样的、礼貌而疏离的沉默。
她从不主动开口,对他的问题,回答也绝不会超过三个字。
那些华贵的衣料珠宝,被她原封不动地锁进箱笼。
那几盆精心养护的兰花,她只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沈景玄对她的沉默和抗拒,似乎并不以为意。
他有时会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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