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靠着冰冷的宫墙,转过身,看着那个在昏暗夜色中一步步逼近的、如同索命修罗般的玄色身影。
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些许,照见他俊美无俦却笼罩着骇人寒霜的脸,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眸,此刻翻涌着足以将人焚烧殆尽的暴怒。
他走到她面前三步处停下,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用那双淬了冰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虎口处被她咬出的伤口渗出血丝,他看也未看。
“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开口,声音嘶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嘲讽。
“孤倒是小瞧你了,不仅会咬人,还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岑晚音,你真是让孤……刮目相看。”
岑晚音背贴着粗糙冰冷的墙壁,浑身抖得厉害,一半是累的,一半是怕的。
她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杀气和那股熟悉的、此刻却令人窒息的龙涎香气。
怀里那两样东西,像两块烧红的炭,烫着她的胸口,也烫着她的神经。
她知道,今晚不可能善了了。
要么,东西被他搜出,她死,楚家和表姐危矣。
要么……
她死,或许还能保住秘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濒临崩溃的脑中清晰起来。
她不再颤抖,反而慢慢挺直了背脊,尽管脸色苍白如纸,尽管发丝凌乱、衣衫破损、赤着双脚,狼狈不堪。
她抬起眼,迎上沈景玄暴怒的目光。
那双总是低垂敛目的杏眸里,此刻燃烧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悲壮的火焰。
“殿下何必动怒。”
她开口,声音因为剧烈的喘息和寒冷而破碎不堪,却奇异地带着一丝平静,一丝嘲讽。
“臣女不过是想出来透透气,迷了路而已。殿下何必……如此兴师动众,穷追不舍?”
“透气?迷路?”
沈景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上前一步,逼得更近,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
“透透气需要打晕秦嬷嬷?迷路能迷到西角门这鬼地方?还能恰好躲开所有巡逻侍卫,跑到这宫墙根下?岑晚音,你把孤当三岁孩童糊弄?”
他猛地伸手,快如闪电,再次扼向她的脖颈,力道之大,毫不留情。
岑晚音早有准备,在他手伸来的瞬间,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猛地扬起。
掌心紧握的,正是那支曾刺晕秦嬷嬷的东珠金簪。
锋利的簪尖,不偏不倚,抵在了她自己左侧颈动脉上。
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刺破皮肤,血溅当场!
沈景玄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距离她的脖颈不过寸许。
他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抵在她雪白脖颈上的、属于他赏赐的金簪,以及她眼中那决绝的、毫不退缩的光芒。
“你再上前一步。”岑晚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我就死在这里。”
沈景玄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胸中的怒意如同岩浆般翻腾,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她竟敢用死来威胁他!
用他赐予她的簪子,抵着她自己的喉咙,来威胁他!
“你以为,**就能一了百了?”
沈景玄的声音冷得掉冰渣,每一个字都淬着毒。
“孤告诉你,你就算此刻血溅五步,孤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在乎的人,一个个生不如死!楚怀瑾,皇后,你弟弟妹妹,包括你楚家满门,一个都别想好过!你**,他们只会更惨!”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威胁。
用她在乎的所有人的性命,来碾碎她最后的防线。
岑晚音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簪尖陷入皮肤,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和一道浅浅的血痕。
沈景玄的话,像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她强行筑起的防线,直抵内心最深的恐惧。
是啊,她可以一**之,可外公怎么办,表姐怎么办,楚家上下怎么办?
还有那个可能存在的、渺茫的生机……
“那又如何?”她听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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