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听闻,古有至诚至孝之人,可感天动地,或有一线生机。母后仁厚,福泽深厚,或许……或许可以广召天下有德行之女,入宫为母后诵经祈福,以纯孝之心,感动上苍,为母后延寿……”
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皇后有心了。只是这德行兼备、又诚心祈福的女子,何处去寻?况且,宫中如今……”
“陛下。”皇后膝行两步,握住皇帝的手,泪如雨下,“臣妾知道,此举或许渺茫。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臣妾也想为母后一试。臣妾想起一人,或许……或可一试。”
“谁?”
“岑氏晚音。”皇后一字一顿道,“其性柔嘉,其心至纯。且她曾说过,她母亲说她与佛有缘,曾寄居江南名寺,得高僧点化,颇有佛性。若她能入宫,在佛前为母后诚心祈福,日夜诵经,或许……能有一线转机。”
岑晚音?
皇帝眉头微蹙。
太子将她强留在东宫,惹得朝野非议。
让她入宫祈福?
“她如今在东宫,玄儿那里……”皇帝有些犹豫。
“正因她在东宫,才更显其诚。”皇后连忙道,“让她暂离东宫,入住宫中佛堂,斋戒沐浴,专心祈福。一则全了她对太后的孝心,二则也让她为太子、为陛下分忧,化解些许朝中物议。三则……东宫毕竟是储君居所,她一个未嫁女子久居,也于礼不合。借此机会让她出来,也免得太子落人口实。”
皇后说得合情合理,既全了孝道,又顾及了礼法,还隐隐有为太子开脱之意。
皇帝听得有些心动。
他本就觉得太子将那女子强留东宫不妥,只是碍于太子颜面和朝局,未曾深究。
若能借此机会让她出来,既能安抚清流,又能为太后祈福,倒是一举多得。
只是……
玄儿那边,恐怕不会轻易放人。
“此事……容朕再想想。你先起来吧。”皇帝扶起皇后,叹了口气。
皇后知道不能逼得太紧,顺从起身,拭去眼泪,柔声道:“臣妾也是忧心母后,胡言乱语,陛下恕罪。一切,但凭陛下圣裁。”
皇帝拍拍她的手,没有再多言,只是目光重新落在气息奄奄的太后身上,眼中满是沉痛。
皇后垂眸退到一旁,心中却已掀起波澜。
话已递出,种子已经埋下。
接下来,就看陛下如何决断,以及朝中那些有心人,是否会推波助澜了。
而此刻,正在文华殿与阁臣议事的太子沈景玄,尚不知,一场围绕岑晚音去留的、新的风波,已然在慈宁宫悄然酝酿。
沈景玄踏出文华殿时,日头已然西斜,在殿前汉白玉台阶上投下长长的、冷硬的阴影。
与几位老臣关于江南漕运、边关粮饷的争执耗费了他大半日心神,太阳穴突突地跳。
太后病危的阴云沉甸甸压在心头,南疆寻药杳无音讯,朝堂上那些苍蝇般的攻讦声也从未停歇。
他揉着眉心,大步朝着东宫方向走去,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赵无庸小跑着跟上,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禀报:“殿下,刑房那边……那丫鬟没撑住,半个时辰前,断了气。”
沈景玄脚步未停,眼神却骤然一冷:“**?”
“是。用刑过度,加之本就胆小体弱,没熬过去。断气前,只反复念叨‘线是捡的’、‘不认识人’,没吐出别的。”赵无庸声音压得极低。
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也就**。
但线索,也就此彻底断了。
那卷灰色的线,像个无声的嘲弄,提醒着他,这看似铁板一块的东宫,依旧有**的缝隙,有敢于伸手进来的老鼠。
是楚家?
还是藏在暗处的、连“影”都未能完全摸清的势力?
“撷芳殿那边,可有异动?”沈景玄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回殿下,秦嬷嬷回报,岑姑娘一切如常,今日只在殿内抄经、抚琴,午膳用得很少,神情……有些恹恹的,但并无特别举动。那卷线,也未曾在她面前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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