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可能毫无回响的一步。
姜女史捧着那盒点心和那只成色普通的玉镯,低眉顺眼地退出了撷芳殿。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青灰色的女史宫装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脚步平稳,沿着宫道向典膳局的方向走去,脸上没有任何异常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再寻常不过的主子问话和赏赐。
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贴着那只尚带一丝体温的玉镯,心跳得有多快。
她是皇后早年入宫时带进来的心腹之一,后来被有意安排进了东宫典膳局。
不显山不露水,只为在关键时刻,或许能为旧主传递一点消息。
或者,像现在这样,接收一点来自旧主重视之人的、可能存在的信号。
岑姑娘……
皇后娘娘嫡亲的表妹,如今被太子强行困在东宫的可怜人。
方才在殿内,岑姑娘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透着小心翼翼和一种极力压抑的焦虑。
尤其是最后,赏赐这只贴身旧物玉镯,还特意提到了采买入库的日子,这绝不仅仅是闲谈或单纯的赏赐。
这只玉镯……
姜女史借着袖子的遮掩,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镯的内壁。
触手温润,是普通的岫玉,成色一般,样式也老旧,确实像是戴了多年的旧物。
但……
内壁似乎有一处,手感略有不同,极其轻微。
若非仔细体会,几乎感觉不出来。
那不是磕碰的痕迹,倒像是……
用极细的硬物,刻意划上去的?
姜女史的心猛地一跳。
她不敢停下细看,只是将玉镯握得更紧了些,脚步依旧不疾不徐。
回到典膳局后,她如常将点心分给了相熟的几个宫人,说是撷芳殿岑姑娘的赏赐,引得众人一阵低低的谢恩和议论。
对于这位忽然入住东宫、引得朝堂非议的岑姑娘,下人们自是好奇又敬畏。
姜女史没有参与议论,只是默默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与其他女史共用的值房。
等到无人注意时,她才闪身进了后面存放杂物的窄小库房,就着高处小窗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举起了那只玉镯,仔细看向内壁。
果然!
在内壁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有几道极其浅淡、几乎与玉质纹理融为一体的划痕。
那不是无意的磨损,而是被人用极尖细的东西,刻意划上去的,划痕很新。
她眯起眼睛,凑得更近,辨认着那几道细微的痕迹。
那似乎……
是一个极为简略的图案,或者说,是一个记号。
像是几道水波纹,中间有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凸起。
她想起岑姑娘提到的采买。
每月初五、十五、廿五,宫外的商户会送货到西侧偏门,经查验**库。
她作为典膳局女史,有时会去查验食材质量。
或许,可以借着下次采买入库的机会?
但如何将消息带出去?
玉镯本身不能带出去,太显眼。
将记号记下来,写在纸上?
风险更大。
姜女史的目光,落在了墙角一堆等待清洗的、沾着油污的粗麻布上。
那是用来擦拭灶台和器具的。
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撷芳殿内,岑晚音在姜女史离开后,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她不知道自己的暗示,姜女史是否能看懂,看懂了,又是否能安全地传递出去。
那只玉镯内壁的水波纹记号,是她昨夜用一根极细的簪子尖,小心翼翼划上去的。
她不敢做得更多,也不敢留下更明确的痕迹。
一整个下午,她都有些坐立不安。
秦嬷嬷似乎察觉了她的异样,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次数多了些,但并未多问,只是更加留心地的一举一动。
晚膳时,沈景玄竟又过来了。
他依旧穿着常服,神色如常,仿佛朝堂上那场激烈的交锋从未发生,也仿佛不知道她下午刚刚试探性地接触了一个可能是皇后眼线的女史。
“晚膳用得可好?”
他挥退布菜的宫人,很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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