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前路如何,他既已到此,便绝不会再放手。
所有伤害过她的人,所有试图阻挡他们的人,他都会一一清除。
而她,他也要定了。
苏衍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太子的背影,又看了看屋内那个依旧守在老人床边、神情恍惚的少女,淡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悲悯的复杂神色。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劫数,才刚刚开始啊……”
荆州府衙,大堂。
平日里知府升堂问案、处理政务的正堂,此刻气氛肃杀凝重,远超以往。
堂上并未设公案,只在正中摆了两把太师椅。
沈景玄已除去易容,恢复了本来面目,虽身着染血的劲装,未着太子冠服。
但久居上位的威仪,和那双锐利如鹰隼、此刻却冰冷如寒潭的眼眸,足以让任何人不敢直视。
他端坐左首,周延昌陪坐右首。
韩烨、影七按剑立于沈景玄身后左右。
堂下两旁,肃立着两排总督府亲兵,甲胄鲜明,刀枪雪亮,杀气腾腾。
大堂中央,五花大绑、瘫软如泥的,是四海镖局总镖头罗威。
另一边,则是面如土色、官袍凌乱、被两名军士按着跪在地上的荆州知府潘世安。
堂外,被严密看管着的,还有陆续被抓获的参与昨夜袭击的部分四海镖局镖师、以及府衙中一些被发现与罗威有勾结的胥吏衙役。
整个府衙,已被周延昌带来的兵马彻底控制,内外隔绝。
“潘世安,”沈景玄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压得潘世安几乎喘不过气,“你身为荆州知府,朝廷命官,昨夜贼人冲击府衙,刺杀朝廷钦差楚太傅,你非但不全力抵御,擒拿凶犯,反而放任自流,甚至有意纵容。而后,更与罗威这等江湖匪类勾结,意图里应外合,谋害忠良。你,可知罪?”
潘世安浑身抖如筛糠,连连磕头,额上瞬间见血:“殿……殿下明鉴!下官……下官冤枉啊!昨夜贼人势大,下官……下官确实力有不逮,但绝无勾结之事!下官对罗威所为,一概不知啊殿下!”
“一概不知?”沈景玄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扫向瘫在地上的罗威,“罗威,你来说。潘知府,是如何与你‘一概不知’的?”
罗威此刻早已魂飞魄散,他再是江湖枭雄,在太子和湖广总督面前,在周围这些杀气凛然的官兵环伺下,也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完了,四海镖局完了。
现在唯一能求的,或许就是死得痛快点,或者少牵连家人。
“是……是潘知府……”罗威声音嘶哑颤抖,“是潘知府派人传信,说楚太傅和岑姑娘被韩大人带到了府衙东跨院,守卫空虚……让我带人,趁乱……趁乱做了他们,嫁祸给韩大人……说事后,自有‘上面’的人保我镖局无事,还……还许我荆州漕运三成的干股……”
“你胡说!血口喷人!”潘世安尖声叫道,目眦欲裂,“殿下!此人乃是江湖匪类,惯会诬陷攀咬!下官从未……”
“潘大人,”周延昌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罗威是否诬陷,一查便知。你府中,昨夜是否有人外出?与何人接触?传的什么信?你与罗威,近半年来,银钱往来几何?你收受他贿赂,为他走私货物、包庇命案开绿灯的账本,本督已派人去你府中查抄了。还有,你口中那个‘上面’的人,是谁?”
潘世安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瘫坐在地,再也说不出狡辩的话来。
周延昌既然敢这么说,必然是掌握了确凿证据。
完了,全完了……
沈景玄不再看瘫软的潘世安,目光重新落回罗威身上:“罗威,指使你的‘上面’的人,是谁?那个‘高公公’,又是何人?现在何处?”
罗威脸上露出挣扎和恐惧交织的神色。
“高公公”的身份,他知道说出来必死无疑,甚至可能祸及满门。
但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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