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一次出话本不同,观画这次醒得很突然,她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慌乱的查看四周,确认自己出了话本,半晌才渐渐冷静下来。
这时,洞外照进来一道强烈的暖光,将斑驳的树影映在石壁上,将温暖的阳光洒在观画眉眼间,她看着有一人迈着从容的步伐逆光而来,那人停在她面前,挡下大半刺眼的光芒,歪头一笑,温和且缱绻。
观画愣住了,在话本中胆战心惊的过了十五年,还没来得及适应幻境的破碎,便有一妖强势又坚定地闯入她的世界,她盯着梅姮熟悉的眉眼,竟觉得恍如隔世,不由自主地开口道:“好久不见。”
闻言,梅姮朝观画伸出手,道:“夏天了,出去看看?”
太阳出来了,一起看看;夏天了,阴霾消散了,一起看看。
原本草长莺飞的离魂境此刻异常炎热,高挂的太阳丝毫没有暗淡的意味,观画称不上多喜欢夏天,但经历了话本中的一遭,她竟并不讨厌炙热的阳光,眼前青山绵延,花海十里,好友在旁,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
梅姮看着观画身上终于有了几分活人的气息,看她在山野间兴致盎然的享受阳光,看她在野花从中编织花环戴在头上,看她飞跃青山在阳光之下朝他粲然一笑。
突然间,他竟不讨厌这个世界了,不讨厌这个世界背后的阴谋,不讨厌一切的未知。
或许那个答案不重要了,他想。
观画踩着剑落到梅姮身旁,笑道:“现在要做正事了。”
梅姮应道:“这么快就玩够了?”
“或许大家一起玩会更有意思。”
闻言,梅姮点头认同,感慨道:“一个话本就能改变好友的心?还真是神奇。”
观画不然:“是十五年,虽然于殿主您来讲不过区区五日。”
这倒是,无论两个世界时间流速如何不同,观画在话本中实打实的过了这么久,梅姮好奇道:“你和回门门主说的话什么意思?”
换做以前,观画定打马虎眼编过去,现下梅姮应该能猜到七七八八,她也不想再逃避下去,毕竟话本已经给了她答案,逃避是没有用的,勇敢才是拯救自己的关键。
她沉思道:“我本以为回门门主是逾涯,但最后他给我说的那些话显然不是。小花,离魂境还有比你法力更高的人或妖,更或者仙进来吗?”
梅姮摇头:“我也很意外,这些天我时不时看见昏迷的弟子,或许都进了你说的话本,也可以称为幻境,却并不是影虚兽所为,这是一个疑点。再然后就是回门门主,我以灵识看见其他人的幻境,都没有这么厉害的角色,那人在幻境中一定是清醒的,甚至能主导一切。”
前者观画已经有了答案,定是创世之力的缘故,而且她已经猜到是哪一个创世之力了,至于后者,观画轻蹙眉道:“那个人知道我一直在寻找的东西,甚至他在找我,他说,他找到我了。”
梅姮不解:“你在寻找什么?”
“身世。”
观画毫不犹豫的回道,她坚定地望向梅姮,一时间四目相对。
他们都在寻找一个答案。
闻言,梅姮眼底一片惊讶,略有几分激动道:“你也不死之身?”
观画笑了笑,坦言道:“很多年前,我自冥界醒来,但我没有任何记忆,神通广大的冥主也无法知晓我的前世今生,我就像一个突然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人,这么多年,我耗尽心血,踏入人间,只为了寻求有关我的来历。”
“可惜,至今没有答案。”
“既如此,冥主为何又要将你抓回去?”
观画想起那段故事,抬眼望着山野,如释重负道:“用一个词来形容,大概就是年少轻狂。我以为自己可以,我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我以为自己掌管生死,其实我什么也不是,世间所有一切都有既定的法则,而我打破了那个法则,让冥主意识到我身份不明的危险,最好的、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将我看管在身边。”
“冥界是一个我诞生的地方,那里的鬼差都知晓我的来历,他们都说我或许会是毁灭这个世间的魔头,或许我曾做了什么毁天灭地的大事,才让自己失去一切记忆,我也深受这种言论多年,怀疑自己,封闭自己。”
观画看向梅姮,笑得灿烂,继续道:“但我现在想通了,哪管从前种种,现在、往后我问心无愧便好,若哪一日我知道了自己的来历,哪怕真如他们说的那样,那都是从前的我,现下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梅姮明了,回笑道:“所以关于身世的答案,对你来说还重要吗?”
“当然重要!”观画毫不犹豫道,她望向山下的山洞,“我要找到这个回门门主,让他吐出全部真相,然后摆到冥主面前,啪啪打他脸。”
梅姮笑出声来,这一遭怎么不算因祸得福呢?
让她对自己坦白一切,让她丢掉犹豫与害怕,明媚的、义无反顾的朝着自己的心走。
“梅姮。”观画喊道,她终于想起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宇文熠你拉出来了吗?”
闻言,梅姮心虚道:“忘了。”
还在话本中循环的宇文熠:“......”
说好的可以出去呢?你是出去了,他呢?
朝生广场。
“总算多了个人,这几天就只能看见梅姮殿主追着妖兽跑,那些昏睡的弟子什么时候能醒啊?”
“太搞笑了,传言果然是真的,梅姮殿主与观画阁主关系不一般,你们没发现梅姮殿主的行踪都是围着观画阁主转的吗?”
“梅姮殿主说,其他人的死活哪管得上?观画没事就好。”
“不过梅姮殿主和观画阁主在山上说了什么啊?怎么听不见?”
“映水镜也太不懂事了,本来刚能听见,又换到影虚兽那去了,它似乎朝观画阁主那边飞去了?”
“诶?难道就我好奇,为何梅姮殿主在离魂境内安然无恙吗?观画阁主虽醒得早,到底昏睡了会儿,就连几日前进去的扶沧仙君也昏迷了。”
......
观画回到山洞中,以防又意外进话本,她站在洞口,让梅姮进去。
梅姮顺从,他闭眼施法,食指和中指点在宇文熠眉心,片刻,他就清醒过来,道:“还是那个话本,但门主已经完全变了,现下门主就是玉自清,想拉他出来,还得再过一日多。”
不对,观画沉思着,这样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将所有弟子都救出来,拉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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