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夏头晕目眩。
她故技重施，转过头就想跑。
她心知肚明，自己明明是喜欢的，但话在嘴巴，如何都说不出。
还未转过去，她的后脑勺被苏禹珹按住，他们鼻尖对着鼻尖……
她只能看他。
“回答我。”
“这里……这里有人……”
“没有了。”苏禹珹咧开嘴，笑着说，“方才有人在此处施法，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在神殿处施法，是不敬。
还不赶紧跑，等着神明降罪吗？
方若夏无处可逃。
无论在哪。
苏禹珹像是吃定了她不会拒绝，一定要她亲口承认自己的感情，他耐心地等待，与她对视。
直直望进她的心中。
方若夏被盯得烦了，但又不忍心假意拒绝逃走。
其实，说到底，她的内心是想要表明心意的。
独自一人面对了多世，好不容易有一个人站出来陪伴她，帮助她。
而且为了她付出了许多……
她说不感动，是假的……
但感动不是喜欢。
苏禹珹：“承认吧，若夏，明明你也喜欢我。”
好吧，她是喜欢的。
方若夏承认，她很喜欢，喜欢的不敢说出拒绝的话，让苏禹珹难过。
喜欢的明明还在犹豫，想要再等等，却想要立刻告诉他，想让他开心。
喜欢到明明知道他是一切的根源，还是无法责怪。
她很喜欢。
动作是比语言更加直接的回答，清霜的气息萦绕，像是让人上瘾的草药。
她忍不住靠近，向着清霜的源头……
却在半道，后脑勺的手松开，移到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动作……
“若夏，我想听你说……不要不清不白地样子……”
方若夏不解看他，简直是岂有此理。
她主动就不错了，怎么还这么多要求？
表明心意这种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就该趁着那一瞬的想法说出来。
方若夏气鼓鼓起身。
不说了不说了，下次等她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让这个苏禹珹就继续憋着吧。
她拍拍衣摆，准备丢下苏禹珹离开。
还未动身，被苏禹珹拉过去。
她刚想开口控诉，惊呼就被堵住。
清霜气息占据了她的脑子，柔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抓紧面前人的前襟……
苏禹珹一触即离，退开，笑道：“我知道答案了……”
方若夏想继续开口反抗：既然知道，为什么要玩弄她？
但下一瞬，又被苏禹珹拖着后脑靠近，唇瓣感受到对方密密麻麻的啃咬，不重，但痒意蔓延，说不上是难受，还是想给对面人一拳。
她双手推着对方，抵抗着被对方牢牢嵌入怀中，呼吸不畅。
苏禹珹的进攻愈来愈烈，有恨不得能将她吞吃入腹之势。
方若夏只感觉自己脑子昏昏沉沉，反抗的手也只能本能性地抓紧，不让自己滑下去。
苏禹珹似乎亲好了，脑袋靠在她的肩上，微微喘着气。
微弱的气息在耳边环绕，耳朵感觉到有一下没一下的温热，方若夏偏了点头。
脸旁是苏禹珹毛茸茸的脑袋，是温暖的阳光味道。
她的心莫名软和起来。
“苏禹珹……”
他从喉间溢出低低的声音，“嗯……”
“可以松开了吗，这里不是会有神……”
不是会有神降罪吗，怎么还继续留在这。
但她还未说完，苏禹珹声音迷迷糊糊说：“若夏，我还是想听到你说喜欢我……这不是我的一厢情愿……”
“等会等会，有人来了。”
方若夏推开他，他一个不察，竟也真被她推的远离了她。
苏禹珹有些不悦，深红的眼里压抑着波涛汹涌的情绪。
他的唇角一瘪，眼角就变得通红，上来就要继续拥着她。
方若夏拦住他，捧住他的脸，转过去。
苏禹珹心中欣喜，本以为方若夏要主动亲近他，一转眼，看见一位红衣故人。
红衣女子面容带笑，见了他，挑挑眉，有些许惊讶，但更多的是了然。
“我与你有缘。”
这是她的第一句话。
“竟是这样吗？”
她说了第二句。
她大步上前，走到方若夏面前，仔细端详。
“我一直有些好奇你，原来你长这样啊，若夏。”
她准确说出了她的名。
方若夏分不清状况，拉着苏禹珹想逃离。
苏禹珹却突然开口了，好似与这位女子相熟。
他无比恭敬。
“您都记得？”
“当然记得！”
“那……为何不去找元愈？”
“如若逆着天道，一切都会被扰乱，反而是不好的结局。一切顺其自然，自然是皆大欢喜的结果。”
苏禹珹：“您还是要重走那条路吗？”
“为何不？世间自有因果，我的怒火也该由该承担的人承担……倒是你……”红衣女子看过来，带着不明意味的笑。
“倒是你……这可是天道给你的最后一次了，若不是若夏主动出击，恐怕所有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红衣女子“啧”了声，道：“你还真是……没用。”
苏禹珹未反驳，只是垂下眼，毕恭毕敬。
“不知可否……用天命书，帮在下看一看最后的归处……”
“哈哈，关心则乱。”红衣女子大笑，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桀骜不羁的模样，道：“看不了，扰乱的线已经不再清晰，天道虽允我怜悯，但也需要你已经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你该深有体会。再看走向……恐怕不妥……”
……
他们的对话，方若夏听不清晰，看不明白。
但总觉得毛骨悚然，无端的恐惧从心里涌现，魔纹渐渐浮现。
“你也入魔了吗？”红衣女子看了她一眼，道，随即恍然大悟，“看来这也是代价之一。”
苏禹珹捏捏她的手，向她递来一个安定的眼神，示意她不用怕，暗暗承接她的魔气。
“入魔有什么不好，为何要与之对抗呢？”红衣女子不解他的做法，问道。
“因为世间不容。”
“哦，好吧。我确实不明白你们的这些弯弯绕绕，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永远也无法陪在她的身边啊，苏禹珹。”红衣女子眯眼，仿佛一眼看透他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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