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伊莉莎看着二人，漫不经心地搅弄杯子里面的花茶，似乎对她俩的未来并不关心。
“该回去交代任务了。”季珣说。既然她本就是高级执行者，那么这份任务是肯定推不掉的了。“或许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伊莉莎女士。”
伊莉莎沉默了两秒：“我问的不是这个。”
季珣微怔：“啊？”
“我的意思是，你们难道不想找回自己的身份认知吗？”
这话倒叫季珣二人问住了，毕竟她俩默认这种认知是没办法改变的。
“真的可以吗？”季珣犹豫着问出口，“我的意思是......这不就相当于我们各自有两个人格了吗？”
“你可以这样理解。”伊莉莎并不否认，“想要改变身份认知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你想留下的人格覆盖另一个不想要的人格。”
“这......”
季珣下意识看向仲鸣秋，她也有些难以置信。
仲鸣秋皱着眉：“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原本我想说‘做自己也挺好的’，但是仔细一想，我现在根本不是原来的自己，这很矛盾。”
伊莉莎：“的确是这个道理。”
季珣深吸一口气：“不过对我来说，现在这样的性格显然不是最优解。我想知道改变身份认知的方法，伊莉莎女士。”
伊莉莎起身，在房间内踱步：“改变身份认知肯定不是一蹴而就的，这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
“而且你无法判断身份认知改变是否成功，毕竟在你的认知中，无论哪一种人格都是你。”
“‘改变身份认知’的另一种说法其实就是比较彻底的‘改变性格’，或者比较柔和的‘自我洗脑’。以前有军队尝试过类似的方法来改变士兵的身份认知，想让他们从思想上变成精锐，但是失败了。那群士兵最终既不是‘普通士兵’，也不是‘精锐’，他们变成了‘没用的怪物’。”
“原因很简单，思想跟能力及地位不匹配。变成‘精锐’的士兵，可是会觉醒自我意识的，他们大部分不会愿意自我牺牲，这就导致了军纪严重受损。另一个极端则是潜意识里认为自己能赢，造成了错误风险判断，最后牺牲在战场上。这项技术，也随之消失了。”
“消失了？”季珣对伊莉莎讲的那个案例还挺有兴趣的，不过她现在更应该关注自己，“那我们还有希望改变认知吗？”
“有，但是很难，因为我为你们提供的是最保险、也是最安全的方法。”
伊莉莎停在窗边，脚步一顿：“按照你想要的那个人格的人生轨迹重新走一遍，或许你们的身份认知就能慢慢恢复了。它像是个需要花费很多年的拼图游戏，需要你把一块块人生轨迹全部拼好——差不多等到百分之八十左右，你这个人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人生轨迹......”
季珣回忆着“执行者季珣”的那份记忆，发现她的前半生一直都是训练、学习，然后去各个地区执行任务。而她那份“大学生季珣”的记忆更不用说，上学、上学，还是上学，那份人生枯燥又乏味，真的要让仲鸣秋重新体验一次吗？
她看向仲鸣秋，却发现仲鸣秋不似自己那般犹豫。瞧她的眼神，她似乎......还挺开心？
“上学吗？”仲鸣秋微垂着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应该挺好玩的。”
虽然季珣很想吐槽些什么，但是仲鸣秋现在是“执行者人格”占比较多，她完完全全是个学霸，学习什么的肯定不在话下。
最该担心的是她自己！她的“大学生人格”连立定跳远都不会，这还怎么参加如此高难度的训练？还怎么像原来一样毫不费力地完成每个任务？
完成任务？
季珣的心猛地一沉。
她记得前几天还在吐槽“原主执行任务的时候过于冷血”，原来......
那也是她自己吗？
*
季珣和仲鸣秋最终还是决定隐瞒了这个秘密，只有伊莉莎和路米斯知道就行了。
哦对，萧庭彦也要说一下，毕竟他是最先知道“两个季珣”的人。
“伊莉莎女士，我们就先回去了。”
季珣带着众人走出人偶店，向站在门口的伊莉莎招手。
“好，路上小心。”
季珣观望了一会儿，随口问了一句：“01和02呢？01在这次任务中帮了我们大忙，我还没有感谢他呢。”
“人偶不需要感谢。”伊莉莎直截了当，“送客不是他们的任务，就不叫他们出来了。”
“这样啊......”
说实话，季珣有些失落。她总觉得伊莉莎对待她这两个“孩子”的方式不太对。
她还是补充了一句：“那我们走了，记得替我们向01道谢！”
“嗯，我会的。”
说完，伊莉莎就关上了门。
“这......这人也太冷了吧？”
虞青阳不太喜欢伊莉莎的待人方式——待物也一样。
季珣无奈一笑：“但是她们帮了我们很多啊，最起码她是个很好的人。”
“也是。对了，你为啥跟着我们一起走啊？”
虞青阳看向旁边走得理所当然的维桑，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你家不是在地下城吗？”
“你说得对，但我想换个地方生活了。”维桑理直气壮地说，“刚才WDP又向我发出了邀请，我没拒绝。”
虞青阳疑惑：“邀请？什么邀请？”
“高级执行者啊。”
虞青阳懵了一下，随后大叫：“高级执行者？！就你？？？”
“怎么？不服气啊？”维桑双手叉腰跟虞青阳对峙，“论实力，我可比你强多了！”
虞青阳被气得说不出话。要知道，他可是从初级执行者一路爬到这儿的，为此，他还在A级任务区域里面“失踪”了一年多！
A级任务！一年啊！
他废了那么大劲儿才升职成为高级执行者，结果这家伙单单是混出了名气就直接被收编了？！
好可恶！
虞青阳现在看维桑简直就像是看见了苍蝇，哪儿哪儿都烦。
他干脆离维桑远一点，不理他了。
维桑嗤笑一声，随后释然般地叹了口气：“我当然拥有获得更好生活的权利。之前是觉得WDP不干人事儿，现在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
他看着走在前面的路米斯，沉默了几秒。
尤其是这家伙，纯粹得不像正常人。
他无法理解为了某个人会宁愿舍身冒险的行为，但是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这世界上真的有，而且还不少。
“哈哈，所以维桑今天就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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