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巾摩擦皮肤的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像砂纸一样打磨着沈霁川的心脏。
完了。
他在错综复杂的利益网中游刃有余的冷静与自持,此刻荡然无存。
他像是被骤然抛进深海,四面都是冰冷的压力,却抓不到一根浮木。
他怎么会……他怎么敢?!
那鬼迷心窍的冲动是哪里来的?
他玷污了她,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打破了那道他自己曾经小心翼翼维持、不敢逾越半步的界线。
她一定觉得恶心,觉得他龌龊。
沈霁川眼尾那抹因情动而生的嫣红迅速褪去,只剩下惊惶的青白。
“我……”他终于挤出了一个干涩的音节,“对不……”
他颓然地僵在那里,舌尖仿佛还残留着她皮肤细腻的触感和那缕若有若无的肉桂香,却全部化作了烧灼他五脏六腑的毒火。
沈霁川的“对不——”刚溢出唇边,就被一声带着气音的笑打断了。
贺冬禧微微偏头,目光重新落回沈霁川的脸上。
很好,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强烈。
“沈总,看来受伤确实很影响判断力。”她的语气平淡,“也好,至少证明了沈总恢复得不错,还有心思想些有的没的。”
她话音轻轻一转,却不经意地投下了一颗石子,“既然有这份‘精力’,不如多想想B市项目后续该如何推进。贺氏可以托底,但沈总也不能躺在病床上,只等着分蛋糕,不是么?”
然后,她像是随口一提,“毕竟,我这边也有些私事需要尽快处理干净,恐怕也分不出太多心神。”
沈霁川看着贺冬禧转身欲走的背影,那个背影挺拔依旧,却似乎……染上了些许落寞。
“贺等一下……你刚才说私事?是发生了什么吗?”
贺冬禧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抬眼看向他,目光似乎没有聚焦,“我的孩子……没了。”
这句话说得平静,甚至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但恰恰是这种竭力维持的平静,比任何痛哭流涕都更能击中沈霁川的心。
“你……”他撑着想坐直些,伤口传来了锐痛,但他顾不上,只是急切地看着她,“我很抱歉……发生这种事。你还年轻,未来……”
他差点说出“未来会有更好的”,但及时刹住了车,觉得说这种话既虚伪又苍白。
“未来……有什么用呢?”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单纯地陈述一个令她无力的事实,“有时候我在想,也许陆见深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这个孩子。”
她并没有直接指控陆见深做了什么,也没有哭诉自己的委屈,只是用这种自我怀疑的语气。
但这比任何激烈的控诉都更有杀伤力,尤其是在沈霁川这样本就对陆见深充满偏见和敌意、又对她怀有深切爱慕的人听来。
“分明是陆见深自己的问题!”沈霁川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压抑怒意而微微发颤,他看着她,眼神是毫不掩饰的疼惜与坚定,“你值得最好的,而不是……他这种连孩子都怀不住的废物。”
“任何人和事都不该成为你的负累。如果有需要……无论是什么,只要你开口。”
“谢谢。”贺冬禧低声道,语气恢复了平静,“我只是……有些累了。你先好好养伤吧。B市的事,我们改天再详谈。”
她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
沈霁川独自靠在病床上,剧烈的心跳撞击着胸腔,牵动伤口阵阵作痛,但他浑然不觉。
狂喜、愤怒、心疼、野心……种种情绪在他胸中冲撞。
陆见深流产了,陆见深让她伤心了。
既然他这么没用,为什么不把他处理干净呢?
他必须做些什么,他要帮她扫清一切障碍,包括那个名不副实的“配偶”。
贺冬禧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脸上的伪装消失了,只剩下绝对的冷静。
示弱,点到即止。
下一步,该是物色一个口风严、背景干净、且能完全为她所用的律师了。
贺家那些熟面孔不能用,父母那边的眼线也得避开……
“嗡嗡嗡——”
手机在她手包里震动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贺冬禧脚步未停,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贺秋寥”三个字。
她微微蹙眉。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听到了陆见深流产的风声,还是贺惟或宋无那边有了什么指示?
她没多想,指尖划过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却没有立刻传来贺秋寥的声音,只有一片沉默,以及隐约的、被刻意压低的、不甚平稳的呼吸声。
贺冬禧停下脚步,眉心蹙得更紧,“哥?”
依旧没有回应。那呼吸声似乎更急促了一些,更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就在贺冬禧开始感到一丝异样,正想再次开口时——
“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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