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半岁这天，林可心站在体重秤上，盯着数字看了半天，然后幽幽地叹了口气：“生孩子送肥肉是永久性赠品吗？这都半年了还不回收。”
梁深正在给女儿换尿布，头也不抬地回：“哪里胖了？我觉得正好，比以前还好看。”
“梁先生，你这个‘睁眼说瞎话’的技能，是不是报了什么总裁必修课？”林可心捏着腰上的肉，“我以前的礼服，现在拉链都拉不上！”
“那就改。”梁深熟练地给清清穿好连体衣，把小家伙抱起来，“或者做新的。反正咱们家不缺设计师。”
清清在爸爸怀里咯咯笑，小手去抓他的下巴。这小丫头越长越可爱，眼睛像林可心，鼻子像梁深，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小梨涡。
“对了，米兰的行程定了。”梁深说，“下周三出发，周日回来。你……真要把清清带去？”
“当然。”林可心接过女儿，“让她从小就见识见识。再说了，安娜不是说要当她的教母吗？正好让她们见见面。”
梁深无奈：“我是怕你太累。六个月大的婴儿，坐十个小时飞机，还要倒时差……”
“没事，我查了攻略。”林可心信心满满，“婴儿车可以带上飞机，母婴室到处都是。而且咱们不是包了商务舱吗？空间大，方便。”
话虽这么说，真到了出发那天，林可心还是有点慌。婴儿用品收拾了整整两大箱，光是尿不湿就占了一半。陈悦来送行时，看着那堆行李直咂舌：“林姐，你们这是搬家还是出差啊？”
“有孩子的人都这样。”小雨抱着自己女儿小葡萄，很有经验地说，“我们上次去三亚，带的比这还多。”
小杨推着改良版的婴儿车过来：“林姐，试试这个。我加了减震系统，轮子可以360度旋转，还内置了恒温装置。”
林可心试推了一下，果然顺滑：“小杨，你这是把婴儿车当精密仪器设计啊？”
“那必须的。”小杨得意，“咱们清清小公主的座驾，必须与众不同。”
黄雨柔递过来一个刺绣包：“里面是清清的小衣服，我绣了她的名字。还有这个，”她拿出一个小香囊，“里面是晒干的桂花，清清要是认床，闻着这个可能会好点。”
林可心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收获的不仅是事业和爱情，还有这些像家人一样的伙伴。
飞机上，清清出乎意料地乖。起飞时喂了奶，小家伙就睡着了，一直睡到空姐送餐。林可心刚松了口气，清清就睁开了眼睛。
“醒了？”梁深凑过来，“饿不饿？”
清清眨巴着大眼睛，看看爸爸，看看妈妈，然后——“哇”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饿了的那种哭，是“我在哪我是谁”的那种嚎啕大哭。
前后座的乘客都看过来。林可心赶紧抱起孩子哄：“清清不哭，妈妈在……”
没用。梁深拿出玩具摇铃：“看，爸爸给你带了好玩的……”
也没用。清清哭得小脸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空姐过来帮忙：“需要热水冲奶粉吗？”
“刚喂过……”林可心手忙脚乱。
就在两人快崩溃时，旁边座位的老太太开口了：“孩子是不是耳朵不舒服？飞机气压变化，大人都会耳鸣，小孩更难受。”
她递过来一个小瓶子：“这是我孙子用的耳用滴剂，舒缓压力的。不介意的话可以试试。”
林可心看了眼说明书，是婴儿可用的。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滴了两滴，没过几分钟，清清真的不哭了，只是小声抽噎着，靠在妈妈怀里。
“谢谢您！”林可心感激不尽。
“不客气。”老太太笑，“我带了三个孩子，都这么过来的。第一次带婴儿坐飞机吧？”
“嗯……”林可心有点不好意思。
“正常。当父母都是这么摸索过来的。”老太太看着清清，“这孩子长得真俊，像你。”
下了飞机，德维尔夫人亲自来接。看到清清，这位法国老太太激动得差点掉眼泪：“我的小教女！快来让奶奶抱抱！”
清清不怕生，被德维尔夫人抱着也不哭，反而好奇地抓她的珍珠项链。
“这孩子有眼光。”德维尔夫人笑，“知道什么是好东西。”
米兰的酒店是德维尔夫人安排的，套房里有专门的婴儿房。林可心把清清安顿好，这才有空看手机。团队群里已经炸了：
陈悦：“林姐到了吗？清清乖不乖？”
小杨：“展位设计图发你邮箱了，看看还有没有要改的。”
小雨：“媒体名单整理好了，有十二家国际媒体确认采访。”
黄雨柔：“样品清单一并发你了，周晓说最后一件礼服今晚完工。”
林可心一一回复，又给顾老师傅发了条消息报平安。老人家很快回过来：“小林，注意身体。孩子重要，工作慢慢来。”
看着这条短信，林可心心里暖暖的。这些老师傅，现在都把她当自家孩子疼。
第二天一早，林可心就去展馆看场地。米兰设计周的主展馆气势恢宏，来自世界各地的设计师云集。新生设计的展位在亚洲区，位置不错，面积也不小。
“这里放屏风，这里放服饰，这里做体验区……”林可心边看边规划，“灯光要调暖一点，宫廷刺绣在暖光下更好看。”
小杨已经带着布展团队开始工作了。看到林可心，他兴奋地跑过来：“林姐！你猜谁在对面展位？”
“谁？”
“意大利的奢侈品牌T家！”小杨压低声音，“他们今年也用了刺绣元素，我偷偷看了，工艺跟咱们没法比。”
林可心笑：“别管别人，做好咱们自己的就行。”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去T家的展位转了一圈。确实，他们的设计很时尚，但刺绣是机器绣的，缺少手工的温度。林可心心里有底了。
布展第三天，周晓带着最后一批作品到了。小姑娘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眼圈都是黑的，但一见到林可心就精神了：“林姐！你看这个！”
她打开行李箱，里面是一件改良旗袍。墨绿色真丝面料，领口和袖口用盘金绣绣着细密的云纹，下摆是手绘的山水，再往下，是苏绣的竹林。
“这件我绣了三个月。”周晓小心翼翼地把旗袍挂起来，“顾老师傅指导的，说这件可以当镇馆之宝。”
林可心抚摸着旗袍上的刺绣，触手温润，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太美了。”她由衷地说，“晓晓，你出师了。”
周晓眼睛红了：“林姐，要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在服装店打工……”
“是你自己有天赋又肯努力。”林可心拍拍她的肩，“这次展会结束，给你升职加薪。”
布展最后一天，林可心带着清清来了展馆。小家伙坐在婴儿车里，好奇地东张西望。几个外国设计师看到这么小的婴儿，都围过来逗她。
“这是你的孩子？”一个金发女设计师问，“真可爱。你带着孩子来参展？”
“嗯。”林可心笑，“让她从小感受设计氛围。”
“太酷了！”女设计师竖起大拇指，“你是我见过最酷的妈妈设计师！”
清清也不认生，谁逗她都笑，收获了一堆赞美和糖果。梁深来接她们时，清清已经成了展馆的小明星。
“听说我女儿今天很受欢迎？”梁深抱起清清。
“那是。”林可心得意，“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开展当天，人山人海。新生设计的展位很快吸引了大量观众。那件墨绿旗袍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这是手工刺绣？”一个意大利老先生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不可思议！这针法，这用色，完全是大师水准！”
周晓用英语介绍：“是的，全部手工完成。绣娘们用了三种宫廷针法，光是金线就用了两百米。”
老先生连连点头：“这才是真正的奢侈。不是贵在标价，是贵在时间和心血。”
媒体采访一波接一波。林可心抱着清清接受采访，小家伙在妈妈怀里啃手指，时不时咿咿呀呀几声，画面温馨又有趣。
“林女士，您作为母亲和企业家，如何平衡家庭和事业？”记者问。
“说实话，很难完全平衡。”林可心诚恳地说，“但我学会了接受不完美。有时候工作忙，陪孩子的时间就少；有时候孩子生病，工作就得放一放。重要的是，不要苛责自己，尽力就好。”
她顿了顿：“而且我很幸运，有支持我的丈夫，有靠谱的团队。没有人能独自成功，尤其是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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