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尸体摆在木板上,面上盖着白布,一张白布已被鲜血渗透。
“任务进度推进,提高生命值上限。”
地牢阴冷,无波澜起伏的女音响起,激得季泽淮浑身冰凉,只有被陆庭知握住的手有一丝暖意。
两人官袍都没来得及换,就急匆匆赶来。
陆庭知掀开那面干净的麻布,看了一眼便放下了:“死因。”
狱卒道:“回大人,一人撞墙一人服毒,被发现时已无声息。”
这不扯呢,孟帆那性子是能撞墙的?
季泽淮站在斜前方,离狱卒较近,他低咳两声,道:“毒藏在哪,期间有没有旁人来过?”
那狱卒垂首的瞬间,宽松不合身的衣领处,一截朱色在眼前一闪而过。
他将白布拉开一半,露出尸体下半张脸,僵死的唇被掰开,里面乌黑的血流出来些:“毒藏于齿缝,并无旁人。”
季泽淮皱了皱眉,又看了眼那张染血的白布,始终觉得那抹朱红古怪,正要开口说话,外面忽然进来一些狱卒,是来换班的。
对面立的狱卒朝二人行礼,便要离开。
季泽淮心中一动,喊道:“借月,把他拦下。”
借月得令瞬息间闪至狱卒面前,只见寒光一闪,那狱卒竟从怀中拿出把匕首挥过来。
脚步后碾,借月下意识闪躲,谁知狱卒身形扭转,原是假意攻击,如游蛇般朝季泽淮刺去。
“叮当。”
利器被甩飞出去,撞到某处铁块,发出刺耳声响。
季泽淮只觉被人按着后颈拉到后方,转眼间陆庭知的身影挡在面前,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扼住袭来的手腕,骨骼错位发出轻微声响,他抬脚将人踹飞出去。
再抬眼望去,那狱卒躺在一片散裂的桌椅中,阴狠地盯着探出头的季泽淮。
眼见要被捕,狱卒喉结微动,做出吞咽的动作。
陆庭知有所察觉,立马上前卸掉他的下巴,可惜还是迟了,狱卒嘴里溢出乌黑血迹,双眼逐渐涣散。他垂手转身。
季泽淮一眼便瞥见他虎口血迹,脑中轰鸣,连忙上前拉住陆庭知的手,翻来覆去检查两三遍,发现并未受伤,是狱卒吐出的血。
他脊背才弯下来,松了很大一口气似的。
陆庭知另一只干净的手轻按了下季泽淮的后颈,道:“被吓到了?”
季泽淮捂了下额头,而后摇头。
方才误以为陆庭知受伤,心都要提到嗓子眼,那股子害怕也被冲淡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说再来两次,他都要对死人免疫了。
后颈的手还没有离去,摩挲几下。
借月面色煞白,若不是王爷出手,王妃怕是要受伤,他单膝跪地:“是属下办事不力。”
陆庭知依旧看着季泽淮,只是松开颈后的手,淡声道:“去领罚。”
借月应声,起身后安静站在一旁。
季泽淮并未多言,只取出自己的手帕递给陆庭知,对方没有接,把染血的手抬起。
本欲抬手帮他擦,但一想到附近有三个死人,背后还有一群活人盯着,季泽淮只觉得诡异。
陆庭知似乎看出来了,低笑一声,接过帕子擦手。
“他身上可能有记号,我方才离得近,无意间瞧见了,才让借月去拦。”季泽淮指了指假狱卒的尸体。
借月自觉上前,扒开衣领一瞧,是个朱红色的蛇形纹身,尾部缺损。
他眼前花了下,再仔细瞧过去,却发现压根不是缺损,而是这纹身正在消散!
得知此消息的陆庭知与季泽淮急忙上前查看,此时蛇身已不是逐渐消散的趋势了,整个都在变浅,没一会,便彻底消失在三人眼前。
季泽淮皱了皱眉,他曾在现代听说过一种温感纹身,依据温度变化显现。
这大概是有组织的暗卫,人活着时有体温便纹身显露,死后体温散去纹身也逐渐消失,泯灭痕迹。
聂愉舟与宁梏才被用刑,估计正躺在家里上药呢,哪来的精力搞这一出。
季泽淮蹙着眉搜览脑海中原书内容,却没有找到线索:“你可有头绪?”
陆庭知不动声色地将帕子收下,道:“不曾听闻。”
季泽淮正思索着,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陆庭知垂眸看他,见他面色雪白,微不可察地叹声气,指节蹭了下季泽淮的下巴:“回去想,嗯?”
季泽淮被迫仰下头,带着鼻音回了句好。
回府后,已到午膳时刻,陆庭知居然不忙,有史以来第一次与季泽淮共同用膳,饭桌上又出现了那道熟悉的白菜煨豆腐。
饱腹令人愉快,是这个道理。
方才在牢狱中的压抑感消失不少,忙了一早上,季泽淮总算漏出个十分明媚的笑容。
他吃饭慢,陆庭知用完膳后去了后方小桌处坐下,下人又进来送了什么东西,他没注意。
等他吃完,正准备遥遥说句再见离开,就见陆庭知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季泽淮不明所以,走到他面前,问:“怎么了?”
桌上放着半遮掩的瓷杯,看不清内里,正氤氲冒着热气。
陆庭知刚拿开杯盖,季泽淮就闻到若有若无的姜味,表情说得上是大惊失色。
恰好,陆庭知的声音响起:“把姜茶喝了。”
季泽淮皱了皱鼻子拒绝:“不想喝。”
陆庭知淡淡看他一眼,道:“不咳就不喝。”
不提还好,一提到这个词,季泽淮就觉得痒意从嗓子眼攀上来,他硬是憋了一口气,忍着。
恶性循环似的,越憋越想咳,最终嘴里还是闷出一声极为短暂的——
“咳。”
“憋够了?”陆庭知笑了声,把茶盏推了推,“憋够了就喝。”
季泽淮:……
这都能看出来。
对别人季泽淮有原则,但对自己人便软上许多,事实上这要求也并不过分。
大概过了十几秒,季泽淮在陆庭知直直的目光下妥协,一口口喝完后,他放下杯子,瓷缘磕在桌面一声脆响。
仿佛让他喝完姜茶就是陆庭知此行目的,杯子空了,陆庭知也随之起身。
季泽淮落后他两步,两人一同走到门前。
雨丝淅淅沥沥,几滴越过廊檐滴在脸上,水意如冰。
外面不知何时下了小雨。
季泽淮伸手接了几滴,侧目看向陆庭知:“还去么?”
陆庭知接过下人递来的伞,意欲不言而喻。
劳模风雨无阻啊。
下了两三矮阶,季泽淮像往常那般目送他,陆庭知却停住脚步回过头。
雨丝倾斜,天地间宛如笼罩了一层细细珠帘,幔帘轻动,陆庭知的眉眼在天际朦胧中格外清晰。
陆庭知朝他伸出手,音色冷冽,却透露柔软:“先送你回去,撑伞手冷。”
雨打伞面的嘀嗒声逐渐和心跳声重合,像是在计时,季泽淮看到自己把手搭上去,说:“好。”
一路至房门口,鼻翼是股潮湿的沉香味,随着陆庭知远去的背影逐渐消散,心跳也归于平静。
季泽淮兀自站在原地沉思,有种隐约的答案似乎要破土而出。
半晌,他身躯一震,想起未处理的案册,匆忙进屋去了。
屋内暖炉清香,和着浅淡药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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