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恩温和地笑了笑，平和道：“你在开玩笑吗，艾格。”
艾格双拳握紧锤在萨恩的书桌上，愤怒道：“我怎么会拿我弟子的前途开玩笑。”
萨恩无奈地撩开刘海，摊手耸肩。
“你非要我说的这么直白吗，艾格，如果不是希尔达数据造假，那么她的实验室就出问题了。”
“正是如此，希尔达她——”
“你的实验室，出问题了。艾格阁下，我亲爱的魔像塔候选塔主，你对实验室的管理，出问题了。”
萨恩笑着打断艾格，又挥手施法，墙上的两个金属构造咕噜噜滚到地上，咔咔咔地变形成椅子，停在阿莉西亚和艾瑞斯身后。
两椅子的椅面上还分裂出绒毛，阿莉西亚坐上去就不想下来了，太舒服了。
“稍等，阿莉西亚、艾瑞斯，我和艾格很快聊完。”
萨恩的语气有些冷淡，谁都看得出来，他想赶客。
“管理实验室的能力是高级法师的基本，更不用说未来的法师塔之主。”
“一个管理不善的实验室，不仅容易发生资料失窃，成果被盗，甚至可能发生实验意外，造成严重的死亡事故。”
“选吧，艾格，是候选失格还是你的学徒人品欠佳。”
萨恩还在微笑，可现场的空气却冰如极地。
艾格怔怔地看着萨恩，轻轻开口。
“那就是你们想要的评审会，不在乎正义，不在乎真相，只庇护权势？”
"重要的难道不是真相吗？"
“好，那真相是什么？”萨恩失笑，“你带来了真相吗？还是指望我一个外人帮你找出结果？”
“你两手空空地来这里，难道不是想开个价码免除希尔达的违规惩罚吗？”
“艾格，你自己真的，找不到真相吗？你的学生，真的没发现端倪么？”
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艾格看上去萎靡了很多。
“我、你说的对，我该，先调查一下。”
“你是对的，我至少，该面对真相。”
“冒昧问一下，”阿莉西亚插口道，“是谁让您来找萨恩阁下，私下交易清除希尔达的违规行为记录？”
顶着艾瑞斯的“问的好”、萨恩的“你也知道你冒昧”的目光，阿莉西亚笑眯眯地等待答案。
“伊萨克。”艾格低喃，声音弱得仿佛耳语，略带啜泣的音调似乎已然心碎。
“哦，真奇怪，您不觉得，他提的建议，一点也不公正，一点也不在乎真相吗？”
艾格猛地僵住，随后她低声说了句打扰，立刻告别离开。
“哎，双标恋爱脑。”阿莉西亚胃痛道。
“真了不起，阿莉西亚。”
萨恩很顺手地揉了揉阿莉西亚的金发，不等他继续夸奖，手就被冷脸的艾瑞斯拍掉了。
萨恩倒是想调侃两句，但艾瑞斯自己都愣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不想阿莉西亚被人摸头，哪怕那是自己的长辈。
他不喜欢任何人亲近阿莉西亚，比他更亲近，比他更有可能，吸引她的目光。
阿莉西亚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高兴地接受夸奖，然后拿出自己的策划案，手舞足蹈地解释着以手机为终端的网络系统。
听完阿莉西亚的诉求，萨恩亲自带他们去了魔像塔。
魔像塔是泥土建造的巨塔，塔呈螺旋上升，斜台上一只只身形巨大的魔像生物或蹲坐，或站立地守护着巨塔。
魔像塔的核心魔法是魔像制造，即赋予物质灵魂。
其实阿莉西亚原本觉得手机和网络构造更接近机械塔的应用，但手机的原理与眼下的通讯怀表类似，因此怀表的制造者是最适合的合作者。
大法师耶然已经等在入口，她有一头冰蓝色的短发，一双泛红的紫色眼眸，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长袍，干净整洁。
“萨恩阁下，艾瑞斯，还有阿莉西亚女士。”耶然一一招呼，寒暄过后，在会客室中接待3人。
耶然看上去很冷淡，但在翻阅阿莉西亚的策划案时，那双沉郁的紫色眼眸仿佛燃起了火焰，越发明亮。
“成立工厂，我负责所有，五五分成，我只有一个要求，后续的网络规则建设，我和法师塔协会需要参与其中。”
耶然给出慷慨的合作方案。
“没问题，不过，分成会不会给我太高了。”阿莉西亚有些良心不安。
“不，完全不会，光是这个数字信号和模拟信号转化的思路就已经值得预计的所有利润。”
耶然利落的摇头，眼神狂热。
“我们贪图魔法的便利，忘记的信息的传递可以缺失、可以精简、可以压缩。”
“还有光信道的设计，虽然前期投入巨大，但普通人也可以使用。”
“最精妙的还是电信号与魔法阵的结合，以及秘银板蚀刻技术，如此一来传讯装置可以缩小成你所规划的巴掌大小。”
“很荣幸能有机会与您合作，阿莉西亚阁下。”耶然起身行礼，对这份超越时代的、富含人类千百年科技结晶的知识示以最崇高的敬意。
阿莉西亚点头领受了，地球科技值得这份礼遇。
在萨恩和艾瑞斯的协助下，阿莉西亚和耶然签好了协议，火热地开始了各种技术细节沟通，连萨恩和艾瑞斯也都非常感兴趣地投入其中。
他们热烈的舍不得出门吃饭，打劫了耶然的营养剂，最终两位男士面露难色地出门打包食物。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阿莉西亚和耶然向传出声音的实验室跑去，推开门，就看见希尔达眼前挂着一个被划断的绳套，而希尔达摔在地上，头发凌乱，眼神迷离。
胸口发光的项链正渐渐褪去光晕，那是魔法使用后的现象。
现场状况的复原并不困难，显然希尔达在恍惚中试图自尽，而她的防身魔法道具破坏了上吊的绳索。
艾格也赶了过来，她穿过阿莉西亚和耶然，紧紧地抱着希尔达。
“导师、导师，我不会作弊的，我没有造假啊，我不会、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希尔达抱着艾格哇哇大哭。
“我知道，希尔达，导师知道啊。”
艾格轻声安慰希尔达。
可也仅此而已，艾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请耶然帮忙一起送希尔达回卧室休息。
艾格把自己的人型女仆魔像留在了希尔达身边，喂她喝了些安魂的药水，就神色阴沉地与她们告别。
耶然久久地凝视着艾格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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