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镜宇的这句话,让此刻的包厢忽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江雪迟没太听懂是怎么回事。她看着余镜宇,又看了看刘钰。
考上北戏摄影系……这是什么意思?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北戏摄影系的面试录取名额,本来有我的份!是你在背后跟招生办的老师打了招呼,说我功底不扎实,心性浮躁,不适合走艺术这条路!”
余镜宇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是积怨已久的控诉。
“就因为你一句话!我准备了那么多年的考试,我熬了那么多夜画的分镜稿,全都成了废纸!刘钰,我可真是得好好谢谢你。”
江雪迟彻底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两人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恩怨。
她看看情绪激动的余镜宇,再看看对面那个依旧从容镇定的刘钰。她在努力地理解着这些话语。
她不由自主地向刘钰投去疑惑的目光,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解释,哪怕一句辩解也好。
然而,刘钰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余镜宇的质问和愤怒像浪潮一样拍打在他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余镜宇控诉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余镜宇,没有愧疚,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意外。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打扰了。这是您的前菜,法式焗蜗牛。”
服务员端着精致的餐盘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将三份前菜分别摆在他们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余镜宇烧得正旺的怒火上。
他重重地吸了几口气,胸口依旧起伏不定,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江雪迟感觉自己终于能呼吸了。
她抓住这个难得的空隙,立刻拿起叉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
“哇,看起来好美味!都别愣着了,菜都凉了!快尝尝!”
她先叉起一只蜗牛,放进嘴里,故作陶醉地眯起眼睛:“嗯——太香了,有种烤田螺的味道!你们也快吃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暗示余镜宇。
余镜宇胸中的怒气未消,但看着江雪迟那副努力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再发作。他拿起叉子,狠狠地戳向盘子里的蜗牛,仿佛那不是食物,而是刘钰的脸。
江雪迟又转向刘钰,对他挤出一个笑容:“阿钰,你也吃啊。”
刘钰的目光从余镜宇身上收回,落在她脸上。
他拿起餐具,动作优雅地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细细咀嚼,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一时间,包厢里只剩下刀叉碰撞盘子的细微声响。
但其实,江雪迟的心也并没有放下来。
她低头吃着东西,但并无真正地全心全意投入美食之中。
刚才余镜宇的话还在脑子里打转,让她心里乱糟糟的,连带着胃口都淡了大半。
一顿饭吃得惊心动魄,食不知味。
余镜宇放下刀叉的时候,声音很响。
他站起身,扯了扯衣领,脸色依旧阴沉:“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他连看都没看刘钰,转身推开包厢的门,大步离开。
江雪迟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乱得像一团毛线。
她有点想追出去,又觉得以自己刘钰女友的身份,的确不太适合。
“他脾气一直这样。”刘钰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江雪迟转过头,看见刘钰正优雅地用餐巾擦拭嘴角。那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离开的人跟他毫无关系。
她心里五味杂陈,想问刘钰点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总觉得……现在问不太合适。
*
晚餐结束后,走出餐厅,夜风有些凉,吹在脸上,让人不觉清醒了几分。
她坐在刘钰车里的副驾驶位置,安全带扣好,窗外的街景飞闪而过。
车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刘钰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江雪迟盯着车窗外的街景,脑子里却一直回放着余镜宇那句话——
是你在背后跟招生办的老师打了招呼,说我功底不扎实,心性浮躁,不适合走艺术这条路!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
“阿钰……”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刚才……余镜宇说的是真的吗?”
刘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没有立刻回答。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在低声嗡鸣。
过了几秒,刘钰才开口:“那只是个误会。”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但江雪迟也能明显听得出来,他并不愿意多谈。
车子在《长风渡月》剧组酒店的停车场停稳,刘钰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为江雪迟拉开车门。
停车场空旷,只有几盏照明灯发出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雪迟解开安全带,犹豫片刻后抬头看向他:“要不……上去坐坐?”
刘钰眼底含笑,轻轻应了一声“好”。
他没有松开车门,依旧为她挡着,等她迈出车外。
两人并肩走向酒店,谁也没说话。
停车场昏黄的灯光被甩在身后,四周安静得过分。
江雪迟的心跳有点快。
她能感觉到刘钰走在她身侧,不紧不慢。
她有点紧张。其实自己邀请她去坐坐,的确只是出于礼貌而已……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一只温暖干燥的手忽然覆上了她的手背,然后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热,源源不断的热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让她微凉的指尖也跟着暖起来。
他忽然开口,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如果以后林跃找你麻烦,记得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她抬头看他,刘钰正目视前方,昏黄的光线在他深刻的五官上刻下雕塑般的轮廓线。
“放心吧,”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我现在是《长风渡月》的女二号,不是以前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小透明了。剧组这么多人看着,他不敢怎么样的。”
这话说得有几分底气,也有几分自我安慰。
《宫墙柳》的经历让她明白,剧组就是一个微缩的社会,地位决定一切。
女二号,听起来风光,但比起林跃那种带资进组的背景,依旧不够看。
刘钰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像是在无声地传递力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