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阁。
袅袅烟气里,明远亲手煎茶,又分别斟出几盏茶奉给主子们。
春风吃了一口,好险没咧开嘴,她看明远煮了好半天,还以为很好喝,居然是东宫口味的咸茶。
她缓缓放下茶盏,而太后让人烹饪的阿胶也好了。
春风满怀期待尝一勺子,有点黏,还不够甜。
看她两样都没吃第二口,皇后皱起眉头,更认为她受惊过甚,心情郁郁,以至于东西也不吃了。
她难得温声说:“春风,日后皇上再找你,你只管来兴宁宫,不必去太极宫。”
春风:“唔,好。”
太后没有阻止皇后,也颔首。
春风看着面前两个女人的眼睛,她们眼里难掩担忧。
原来,皇帝在吃了新丹丸后,极易陷入癫狂,更甚者出现幻觉,前些年还差点掐死了康公公。
此等皇室辛秘被死死压着,阖宫维持着表面平静,所以香蕊也没想过会有这一遭。
不过,春风有受到惊吓,但没皇后太后想的严重。
至于难过,她心里也有一点——林青晓要是知道她亲爹不止是个昏君,还经常发疯,会难过的吧。
她正想着,给香蕊看病的太医进屋了。
春风立马站起来,焦急问:“香蕊还好吗?”
太医:“回公主,香蕊姑娘脾胃受创,需卧床歇息,不过公主放心,姑娘年青,调养一阵子就能好。”
春风终于放下心口的大石头。
皇后:“香蕊护公主有功,瑶芝,你去兴宁宫取两株高丽参来给她调养身体。”
春风喜上眉梢:“谢谢母后。”
皇后看她实在重视这宫女,只觉她心性太和善,好在香蕊也是个忠心的,不会辜负她。
她环视芙蓉阁,自春风进宫以来,她还没给她添过什么。
皇后说:“香蕊养病,这芙蓉阁里得有大宫女坐镇,我从兴宁宫拨一个宫女给你如何?”
春风本想一口答应,忽的想到香蕊,问:“那有了新宫女,香蕊好了后,还能跟在我身边吗?”
皇后说:“她可以做些别的活计。”
春风:“我还是等香蕊好了。”
瑶芝笑着给春风换了一盏甜茶,说:“宫里不知多少人惦记芙蓉阁的肥缺呢,咱们春风公主却只惦记香蕊。”
说着几人都笑了起来。
皇后也不坚持拨大宫女过来,只令蕙儿先顶上差事,临时加点月俸,此事暂歇。
…
见春风没有大碍,太后没有久留,带着明远回寿阳宫。
回想芙蓉阁里,春风和皇后的自然相处,太后既惊讶又释然:“兰氏那么拧的性子,春风竟然能入她的眼。”
明远给太后捏腿,说:“公主回来后,宫里到底是不太一样了。”
太后似乎想到什么,合上眼,低声说:“宫里能养好她么。”
明远:“那定是能的,端看太子殿下,便是上心的。奴婢只想,若太子得知了太极宫的事,恐怕……”
太后没有吭声。
回想春风顶撞皇帝时,双眸明亮,暗含精光,她心生歉然。
自从她回宫,太后想着,给她富足的生活,就对得起当初林贵妃的托付。
再后来,得知太子竟对妹妹上心,她便越发不太过问。
哪知就是这个档口,让春风卷入帝后的矛盾,还差点吃下那些腌臜丹药。
明远知晓太后到这个岁数,总是越想越多,越想越杂,心里还是充满对林贵妃的亏欠。
她小声说:“若娘娘担心公主,不如将她养父母接进宫里来?”
太后:“哦?”
明远:“我听东宫里的公公提过,公主曾因想念养父母哭泣。”
……
吃过药,香蕊面色没一开始那么难看了。
春风来看她时,她还要起身行礼,春风忙把她按下去:“你别起来,你要吓死我呀!”
香蕊:“公主不要说‘死’。”
春风:“好吧,现在你最大,你说什么都对,那我改成:‘你要吓晕我啊’!”
蕙儿芬儿在一旁掩唇笑,春风又说:“下次别这么傻,我会躲的。”
香蕊也弯弯唇角,说:“只要公主没事,奴婢也很快没事了。”
春风看她没半分怨言,心内对皇帝恼火更甚,他随随便便发疯,踹了人后还半点事没有。
见香蕊憔悴,春风不吵她了,吩咐芬儿全心照顾香蕊。
至于春风自己,这回变故让她偷得三日清闲,不需去东宫“点卯”。
在芙蓉阁里,春风从没半点公主相。
屋内烧着地龙,她穿得不多,翘着脚丫剥榛子,和蕙儿说着话,骤然听到外头通报:“明远姑娘求见。”
这个咸口姑姑和东宫本性差不远,都是沉稳规矩的。
春风骨碌一下从榻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渣,又让蕙儿给自己加衣裳。
末了,她清清嗓子:“宣。”
不过她如何也没想到,明远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还跟着一身华服的林大田和于秀君!
林大田、于秀君激动:“公主!”
春风大喜过望:“快起来!”
明远也识目,把人带到后她就走了。
于秀君狠狠抱着春风,四处看看:“我问那明远姑姑怎么叫我们进宫,听说你受惊了,怎么个事?”
春风:“也不是大事。”
便说了皇帝吃药发疯。
于秀君气急败坏:“他自己闭关不作为,你去找皇后怎么了?狗皇帝!”
春风:“就是!”
林大田:“嘘,小声点,你们不要命啦!”
春风挣脱母亲的怀抱,问林大田:“对了,林青晓有信吗?”
林大田:“有有。”
这段时日,林青晓又托衙署同一个人给林大田一封信。
林大田有仔细问那人林青晓的情况,那人说自己也不清楚,他只是看在林青晓是自己弟弟同窗才帮忙的。
春风:“同窗?”难道林青晓在长京读书?
她拆开信,这段时日她学了好些字,半猜半看,只觉信里头还是废话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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