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云烛脱掉实验服，带着结果走出了研究室。
说再多专业名词也没有意义，于是她走到三人面前，直接给出结论：“兔子洞不是凭空出现的，它在黑森林里一定有源头。”
三个人自动翻译了她口中的兔子洞。
“发现了什么？”
“空气样本中含有多种植物释放的挥发性物质，其中部分成分和已知的昆虫信息素结构很像，是一种……”她停顿一下，措辞道：“是一种吸引源。”
“吸引普通人类靠近它。”尤鹭很快接话。
“对！”云烛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骆嘉蓝也反应过来，“是从洞里散发出来的？”
云烛点点头，随后说：“要证据充足地确定这一点，我们还需要做验证实验，比如……放个罩子在旁边看看这种信息素会不会在里面积累，如果会，那就能完全确定了。”
何剑秋：“现在要去做吗？”
“唔……我是觉得没有必要了，而且要把罩子放到洞旁边，还要保证不被吸进去，有点麻烦。”
尤鹭看出她的意思，已经打算直接将这个可能性最大的假设贯彻到底了。
云烛在真正的问题面前很少会含糊对待，她给出来的建议，一般也已经经过她自己多次确认。
这个女孩子，其实并不是天生具有这种令人信服的气质，她获得大家的信任，是靠实打实的专业能力。
何剑秋已经非常信任她，“好，那我们下一步需要怎么做，你直接说吧。”
云烛却低头看着手里的质谱图，眉头微皱，抿着唇，没有立刻回答。
骆嘉蓝忽然察觉，其实她走出研究室后情绪就一直如此平平，并不像往日那样总是精力充足的样子。
她出声：“还有别的问题？”
云烛摇摇头，面色纠结，最终说：“没有问题，我们在这边能得到的信息也只有这些了，但……想要完全关闭兔子洞的话，就还不够。”
尤鹭继续发挥超强总结能力：“也就是，我们目前能确定的是兔子洞是和黑森林某地是连通的，并且它会吸引普通人类靠近是因为那边的某种植物。但兔子洞本身的生成原因，还是不知道。”
怎么搞的，他也跟着她叫兔子洞了。
那个诡异的东西和兔子有半毛钱关系啊！
何剑秋：“所以，还是得去到黑森林那边才能调查清楚。”
“没错。”
云烛叹了口气，虽然并不是多出乎意料的结果，虽然今天下午做的事也都不是白费，但她还是有一丝淡淡的沮丧。
事情必须尽早查明并解决，这是在场每个人都清楚的。
已知的风险已经摆在明面上，谁都不知道城市里会不会接着再冒出第五个洞、第六个洞……一旦它出现在人潮密集的地方，必然后患无穷。
而未知的风险，比如是否会有异种反向从洞中被传送到城市，洞的影响范围又是否会随时间扩大……谁都说不准。
任何一个风险都不是她们几人能承担的。
何剑秋摸了摸云烛的脑袋，温和道：“你已经做得够多够好了，别给自己那么大的负担。”
她想告诉她，无论结果如何，或好或坏，都不是她应该担上的责任。她只是一个年轻人，一个未经世故的少女，她只是小小的云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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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剑秋带着几个人回异管局进行情况汇报，留了一些武装人员在此处站岗，等待上级给出下一步指令。
接下来就要做出决策，是直接进洞，还是去黑森林找源头。何剑秋离开前，几人商量了一下，一致同意的是——双管齐下。
进洞后果未知，风险极大，不可能让大批作战人员跳进去，只能派出五人以下的“探索”队，然后与大部队在黑森林会合。
所以是读作探索队，写作敢死队。
刚好黑庭这边的人几乎都在林子里，且大部分对黑森林的熟悉程度都高于普通人类，那么异管局这边只需要选出几个倒霉的敢死队队员……
云烛：好像不太妥。
尤鹭：可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没有人从洞口进去，做接应和定位工作，黑森林那边就找不到源头。
太阳快要落山，园区里的职工们也下班了。
骆嘉蓝看了看表，“我们现在留在这儿也做不了什么了，基地那边不能一直没人值班，可以回去了。”
尤鹭看向云烛。
云烛依然靠在研究室外面的长椅子里，仰着脑袋，看着天花板。
她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再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
既然无法避免要直面黑洞，那么就是——“减少人员伤亡的办法。”她说。
又出现了。
她身上这种矛盾的特质。天资过人，自信张扬，她完全拥有傲慢的前提条件，但却总是把责任揽在身上，像个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
骆嘉蓝目光复杂，沉默了一会儿，抬头说：“尤鹭，你在这儿陪着小云烛，我回去看看。”
尤鹭没有犹豫地点了头：“好，放心吧。”
于是骆嘉蓝也离开了。
外面的天彻底黑下来，星光稀疏，万物俱寂，脚步声格外明显。
云烛睁开眼睛，看向尤鹭。
他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出去走走？万一就有灵感了呢。”
她安静了两秒，没有拒绝，站起身的晃了几步，被他轻轻扶了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楼，去外面最近的小卖部买了点东西吃。荒郊野岭，叫外卖也得等好久。
买完东西，一边吃，一边在园区里闲逛。
郊区风大，又因为正值深夜，风中带上了寒气。
云烛被风一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她咬着面包，又喝了一口甜牛奶，还在专注地思考如何炸洞，忽然听见身边的青年唤她：“云烛。”
“嗯？”
她继续嚼面包，尝到里面的草莓夹心，一下子心情都好了不少。
“你好像，对拯救世界这件事情很执着。”尤鹭轻声说着，用的是陈述语气。
听到别人这样说，云烛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也还好啦，给自己定个目标，才能更有动力地生活嘛。”
“你是这样想的？”
尤鹭低头看她，神情出奇地认真。
感受到目光，云烛下意识抬头跟他对视，才发现这男生的骨相比远距离看时要更精致，如果脸上没有笑，其实气质是清冷的。
“对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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