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阵仗挺大,杨又不敢多耽搁,洗漱完刚拉开卧室的门,便听见断断续续的哭声,除此之外,还有一道愤慨的声音,是姑姑杨白英的。
杨又自小就怕她,见她就跟老鼠见猫似的,天然地发怵,可又不忍陈阿姨被骂,只能硬着头皮下楼。
“婶婶,姑姑,”杨又努力撑起笑,迎上去问:“这是怎么了?”
她是真的不明所以,眼睛清亮无措,来回在几人身上看。
何莉侧过身不看杨又,委屈抹泪。
杨白英沉着脸,开口便是教训:“你怎么回事儿,连自家人的工作都不肯帮一把,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你爸教你这么做人的?”
提起杨良华,杨又脸色唰一下就白了,定在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来。”杨白英撂下这句话,往客厅走。
杨又机械跟上去。
陈阿姨端水到面前时,冲杨又使了个眼色,杨又还沉在刚才被骂的情绪中,一副失神发怔的模样。
何莉哭诉了一大堆。杨又听进去一部分,还是无话可说。
杨白英个性强势,抱手坐在沙发上,半晌才开口:“工作的事你能不能安排好?”
杨又抬眼,然后点头。
杨白英松了口气,突然想到什么,拧眉问:“你们家现在……谁做主?”
“……”
什么叫谁做主?杨又不明白,可又不敢问,脑子里正琢磨着那些模棱两可的托词,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沉劲的声音。
“我做主。”
杨又回头,看见陆敬尧缓步走来,他臂弯里搭着外套,走近后,随手就递给了她。
杨又抱着那衣服,一脸问号。
陆敬尧说:“愣着干嘛?给我挂好。”
杨又懵懵然起身,走至衣架跟前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人居然使唤起她来了?真是可恶,她带了点火气,随手一挂,挂得歪七扭八。
陆敬尧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臂舒展,落在扶手上,散漫又野。杨又坐回他身旁,暗暗用胳膊推了他一下。
陆敬尧开口:“婶婶哭完了吗?”
杨又匆匆看他一眼,心里着急,这都什么事儿啊,她是要他礼貌喊人,他倒好,一点面子也不给。
何莉身形一僵,臊得慌,她吸吸鼻子端坐好。
陆敬尧目光稍稍偏移,“姑姑,实习证明已经开好了,随时可以来取。”
杨白英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给我送家里吧。”
陆敬尧好脾气笑了笑,“可以。”
场面忽然开始僵持,在坐的每个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暗暗较劲。何莉和杨白英仗着长辈的身份,姿态里含着理所当然。
就这么耗了几分钟,杨白英坐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对杨又说:“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我和你婶婶就先走了。”
“什么事?”一直沉默的陆敬尧突然开口。
他微微倾身,端起水杯递给杨又,再次使唤她,“凉了,给我加点热的。”
杨白英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杨又一眼,复又看向陆敬尧,“怎么,我找我侄女帮忙,还要你同意?”
她冷笑起来,“搞清楚你姓什么。”
“姓什么不重要,反正这个家现在是我说了算。”陆敬尧好整以暇,强调道:“她做不了主。”
杨又:“……”
“还不快去?”陆敬尧催促。
杨又火大,却也明白他的意思,低眼捧着杯子走了,她刻意在厨房磨蹭了一会儿,也没多久,反正出去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人了,陆敬尧站在门口通电话,臂弯里挂着外套,一副马上就要出门的样子。
杨又走过去几步,顺手把水杯放在桌上,然后定在原地,远远看他。陆敬尧挂掉电话,回看过来,他穿着合身的衬衫西裤,身姿挺拔,偏偏眉眼散漫,一身痞气。
杨又唇瓣轻轻一抿,开口道:“你是不是威胁人了?”
陆敬尧啧了声,几不可闻,“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是。”
陆敬尧:“……我不过跟她说,想进公司也行,先把赌戒了,我这儿正好有个戒赌的法子,就是人得遭点罪。她一听脸当场就白了,慌慌张张走了。”
杨又听完都快气笑了,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而且,以她对陆敬尧的了解,绝对不止这么简单,他一定还有别的招数,但也不想管了,反正她说了也没用,姑姑婶婶就算不高兴,也骂不到她头上,她们只会骂陆敬尧。
不对,她们好像有点怕陆敬尧,所以陆敬尧也不会被骂。
这件事好像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了,直到第三天,杨又下楼的时候,发现何莉在客厅里坐着。
“婶婶?”
“起来啦又又。”何莉热切极了,拉杨又坐下聊天,聊着聊着突然开始关心起她的婚姻生活来。
“你爸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就非要你嫁给陆敬尧。”
杨又不知道该怎么回,表情尴尬。
何莉讪讪笑着,“我的意思是,婚姻大事,怎么着也该找个知根知底的。”
顿了顿,她说:“我记得有个叫……江知牧的男孩儿,你们以前不是走得挺近?”
好久没听人提起这个名字了,杨又愣愣反应了两秒,然后点头。
何莉问:“后来怎么没联系了?”
杨又是有些单纯,但并不傻,她不想再兜圈子,“婶婶,有什么事你可以直说的。”
何莉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明里暗里挤兑了陆敬尧半个小时。
杨又:“……”
她完全插不上话,一开始有些别扭,听到中途莫名觉得有点好笑,陆敬尧惹人生气的能耐,简直令人叹服。
最后,何莉语重心长地说:“又又啊,婶婶作为过来人,一定要劝你离婚,你未来的路还长,难道真要这样一辈子?你应该找一个知根知底家世清白的。”
说完,她眼巴巴看着杨又。
这要怎么回答?
杨又打心底里认为,离婚从来都是自己的事情,如果哪天她真的和陆敬尧离了,那也绝不会是因为今天的谈话。她不好表明什么,只说:“谢谢婶婶的关心。”
这是离,还是不离?何莉口干舌燥,语气急切,“你是不是怕离了不好找?放心!以你的模样,再不济也能找个……受过教育的,而不是像陆敬尧那样的混混,他这样的人,私生活能干净吗?怕不是天天都要出去沾花惹草,哎,你哥之前好像看见过他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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