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外,系统半点没接到钟慎要来东洲的消息,严文洲仍自在海东城和海国二皇子瞎晃悠。
海国,顾名思义便是一群海中精怪组成的势力,又因延续着上古旧俗,没管自己叫什么宗啊、派啊的,只给自己起了个十分霸气的名字,顺道还含混地把几乎所有海域都划在了自己名下。
海国势力众多,这其中便是鲛人最为势大。仗着祖上有钱有传承,自己的天资又多半不错,鲛人们在一众大大小小的妖怪里显眼得突出,平日里和修士往来的,多半都是这群鲛人。
有夜游宫主对天魔祭彻查到底的保证在前,二皇子似乎完全忘了自己上岸是来干什么的,一听到太易宗师徒二人到了海东城,便屁颠屁颠地敲响了洞天别院的门,邀请严文洲一起领略海东城风情。
当然,用二皇子的话来说,便是“招待贵客”。
可海东城乃是夜游宫的地盘,他一个海国来的算什么?
听闻手下战战兢兢地上报两人近日的荒唐行径时,夜游宫主却神色大悦,挥手便给了手下一个储物袋,说什么两人远道而来,聊表心意云云。
既如此,严文洲便愈发心安理得了。正巧金丹初结,他也得压一压修炼进度,免得让人以为四洲又出了一个修炼天才,便成日里听曲儿看戏,铁了心要避开杜衡。而蜃珠里那两个倒霉魔修,则被他有意无意地直接忽略了——既已经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又尚未想起这两人的身份,那还是谨慎为好。
不远万里跑过来又如何?做个样子而已,谁不会?
“严道友,辉鸿阁今日递了请帖,说是有重宝拍卖,不知……”话没说完,二皇子便见严文洲随意点了点头,“行啊。”
“……”
高兴么?自然高兴!这人不仅容貌相似,行事风格也和那一位如出一辙,要不是确信那一位没有兄弟,他都要觉得碰上双生子了。
可这人的无所谓又毫不掩饰,一看便知他只是字面意义上寻乐子,毫无其他想法!
真是坦荡得令鲛生气!
二皇子暗自憋屈了一会儿,很快又道:“那便太好了!严道友看上什么只管和我说,我别的没有,灵石倒是多得是!”
严文洲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一脸骄傲的鲛人,毫无愧疚之情。
多日试探,他算是明白了,这位海国二皇子求而不得的意中人,便是东极道主!
海国奢靡,向来重视排场,如二皇子这般上岸搅浑水的更是如此。只见辉鸿阁门口,两排虾兵蟹将整整齐齐排开,中间是一道半丈宽、三寸厚的宽阔水波,二皇子就这么缓步行于其上,一身珍珠宝石在水波映衬下闪出夺目光彩,晃得闪瞎人眼。
就连辉鸿阁出来迎接贵客的管事都惊呆了,笑容僵在脸上宛如木偶。
有事迟来一步,正夹在人群中看热闹的严文洲啧了一声。这架势,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今日辉鸿阁来了只大肥羊!
正要飞速掠进去,背后却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徒儿?”
严文洲扭头一看,正是自己多日未见的好师尊,神情一如既往的平和,好似这些天的避而不见他半分都没察觉到一般。
辉鸿阁能做到遍及四洲,自然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师徒二人来了海东城不多时他们便得了信儿,今日自然也给那一处洞天别院递了帖子。本没指望人来,可谁知他就真来了呢!管事的先迎了二皇子进门,一眼瞥到人群中醒目的银发,顿时大喜过望,抬脚便要走来,看到这贵客身侧还有另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时,又十分知趣地停住了脚。
严文洲本打算再摸出面具带上,但杜衡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轻轻按住他的手,自己掏出一个坠子来,“徒儿,人多眼杂,还是遮掩些得好。”
坠子通体玉白,上雕日月星辰,繁复阵纹闪烁其中,一看便知是遮掩气息的好东西。
严文洲一怔,没接——杜衡他这是什么意思?
几日不见,这位万事皆可的好好师尊似乎转了性,见没反应便直接俯下身,硬是自己把坠子挂到了严文洲腰间。挂完了,这人还一脸若无其事道:“走吧。”
严文洲心中一动,立刻给系统送了道心音:“统兄,我先前问你可能探测心魔的事,你没诓骗我吧?”
“自然没有!”
“那杜衡身上……”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在他身上!”
严文洲明白了,可犹自不死心,“那你可有别的法子?”
“我又不是大罗神仙!”
严文洲喟叹着点头。确实,系统时不时便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二皇子身边。到底是修为在身,二皇子只觉得这银发修士身边的青年虽然长着一张一看就忘的脸,但却透着股莫名的熟悉感。
正想着,他便看见银发修士朝他看了一眼,眼神微妙。
与此同时,胖乎乎的管事急急跟了上来,朝另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谄媚道:“杜宗主,这边请。”
似曾相识的青年冲他笑了一下,熟悉感顿时更上一层楼。
那就没错了!
二皇子立刻上前,“严道友,不若我们一起吧?”
严文洲两边看了看,觉得拉上二皇子确实不错——杜衡看上去可不像是很有家底的模样。
看太易宗那个鬼样子,杜衡即便是有灵石,也得全贴进去。
可杜衡却没动,轻飘飘地扫了眼二皇子便给严文洲传了道音:“徒儿,此人行事招摇,花心浪荡,又是海国人士,风俗与四洲大大不同,恐非良配。”
良……什么?!严文洲怀疑自己听岔了,他盯着杜衡看了一阵,发现这人脸上还是惯常的平静,只是看向二皇子的眼神略带不屑。
那丝不屑十分不显,若不是熟悉他平常模样的人完全看不出端倪,然而一旦察觉,便变得极其刺目。
许是推演天机的本事太过了得,这位太易宗宗主、自己的好师尊从来都是一副温柔平和、万事不萦于怀的姿态,颇有几分神仙救世的气息,凡人身上的好恶都似乎不存在一样。
他甚至曾经怀疑过这人的道——该不是那臭名昭著的无情道吧?
如今看杜衡模样,严文洲惊异之余,居然还生出了几分不合时宜的笑意。
杜衡,原来还有这等时候?
“徒儿并无此等想法,只是这位二皇子似乎将我当成了什么人罢了。师尊莫不是,还记得天魔幻境中的事?”
杜衡眸光微沉,看向二皇子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善,“既是如此,还是早些与他说清为好,免得生出些变故。”顿了顿,他又送来一道心音,“徒儿你修为尚浅,此事麻烦琐碎,不若为师来做。”
严文洲:“……”
二皇子听不见传音,只看着那位杜宗主的眼神愈发冷淡,到后来竟然有了几分隐约的杀意,可严道友……
他仔细端量了许久,肯定那人脸上的是笑意!
为何!?
难不成那银发修士搞了什么鬼!?
三人在进门处耽搁许久,管事的大气不敢喘,生怕这三位直接在门口大打出手,背后已然出了身冷汗——探子都在干什么!?若情报探出了这两人有龌龊,他们是说什么也不会把人安排在同一个入口进拍卖场的!
若是两人真打起来……他微低着头,双手不动声色地在背后打了个隐蔽的手势,示意周围警戒起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杜衡最终朝二皇子点了点头,“可。”
二皇子不知就里,直觉里面有问题,但他想了想身上的法宝,又想了想那张一不留神便会搞错的脸,一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三个都是要重点关注的客人,也都是危险的客人。自从出了门口那一回小插曲,辉虹阁使出了十二万分的精力,茶水灵果一个不缺,拍卖品名录也免费奉上,连压轴的重宝都透了个底,包间门口还多了两个金丹傀儡守门,似乎生怕他们一言不合砸了拍卖场一样。
严文洲神识扫了遍玉简,瞥见了一斤千年陨铁,其余再无兴趣,便懒洋洋地往后一倚,捻起一串果子吃起来。
杜衡和二皇子如今不对付,目不斜视地看着下方拍卖台,半点不多看。另一边,二皇子差不多也是一样,只不过盯着的对象从拍卖台变成了严文洲自己。
严文洲当惯了视觉中心,浑然未觉,眼神反倒不自觉地移到了杜衡身上。咚——咚——心跳依旧,可幻境中的欢悦仍未忘却,那是心动么?
幻境虽假,可有些东西是真的。
严文洲长叹一声,竟不知如何才好。
虽说自己先前确实没皮没脸地打过杜衡的主意,但想起来得越多,他便越是有种不安感,似乎他和杜衡之间隔得不仅是那个莫须有的道侣,还有一些更难以言说的东西。
时至今日,他仍然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幻境中径自把杜衡认作温蘅?
严文洲想了好一会儿,全然没发现二皇子偶尔从自己身上滑开,看向杜衡的眼神也变了意味。这期间,拍卖玉锤已然敲下了好几次,气氛愈发热烈。
“下一件,一斤高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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