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城隍庙自前些年迁址之后便不再有人供奉,目前已经坍塌一半,周围杂草丛生,但门前的四根红柱仍然屹立不倒。
谢昭刚一走近,只听“咻”一声,一根针从侧边飞出,钉在她正前方的红柱上!
谢昭:!!!
凑近看去,针尾还在阵阵发颤,谢昭寒毛竖起,不着调的站姿瞬间笔直!
“林辰,你来了。”
寻着声源,只见一双黑眸在深夜里黑得亮眼。
紧接着脚步声响起,步调平稳有力,规律踩在地面的枯叶上。
谢昭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策安,你练习呢?”
瞥向稳稳扎入红柱的长针,谢昭还是有些心有余悸,“这玩意儿你不能动不动就练……”
“影响不好。”主要是对她影响不好。
走进的林策安微微低头,与谢昭对视,“抱歉。”
说罢她抬步上前,两根手指稍稍一捻,硬是从红柱里拔出了没入一半的长针!
一人一统没见识地瞪大双眼。
0813连叹几声,看完全程莫名幸灾乐祸:
【这种人的生意你也敢做?】
“你个AI懂什么?”谢昭看着林策安那准头,不自觉轻啧两声,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全是对自己眼光的折服。
“你看,她走的是八字步,肩膀下沉,是个练家子;刚才看我的时候眼睛不乱也不飘,个性干净稳正;武力值这么高,该道歉还是道歉,从骨子里就是个君子。”
她嘴角勾起,“我喜欢跟这种有涵养的人做生意,风险系数小。”
“坑了她也不怕她报复。”
0813:【……】
“更何况她小伙伴儿还在县衙的刑房里待着呢,怕个鬼啊。”谢昭撩了撩衣服,企图恢复自己本就不存在的风姿。正好让回过头的林策安注意到她一身的披麻戴孝。
林策安:“你这是……”
谢昭顺着视线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许府那需要人守灵,就让我穿着这身凑在人群里。跪了七天,一天二十文钱。”
林策安微微蹙眉,“那许老太爷非你长辈,只是二十文钱,你便为他下跪哭丧?”
“多稀奇?”谢昭坦然对上她的视线,“我这膝盖跪天跪地跪银钱,不用劳作就能拿钱,多好的买卖。”
林策安瞧着她年岁不大,说的话都多了几分劝诫,“你可听过君子膝下有黄金?”
“黄金?那我没有。当今圣上不就是最大的君,可你看他祭天不也得跪?不也是为了国库的银两?”
谢昭双眼清澈,瞬间让林策安没了话头。
“策安君,再晚点就没时间了。”谢昭笑容懒散,抬手指天。
本就黑暗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被完全笼罩,偶尔几道闪电穿破,照亮厚重的云层,紧随其后是震天的雷鸣。
“现在条件正好。别计较什么廉耻了,我们等下要做的可是天理不容的勾当。”
【警告,检测到任务者道德过低,不利于任务进行!请任务者谨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升道德水平!】
突兀的机械音让谢昭笑容都僵了僵。
【不怪我,这是早就设置好了的流程。】
现在却是是个好条件,有雷雨声的遮掩,待大雨过后,一切又能恢复原样。
林策安眉峰稍稍动了动,没再吭声。只是垂下眼眸,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工具,跟谢昭一同朝着竹林深处走去。
“今天一同守墓的李大爷家中孩子啼哭,晚上应该不会再回来。”林策安说道。
穿过竹林便是一块荒地,谢昭轻车熟路地寻找颜色较深的土壤,斜着开始挖盗洞。
得亏是有林策安,不然谢昭一个人干一个晚上都不能将许老太爷挖出来。
但这丝毫不影响谢昭心中的盘算,冲着另一头老实铲土的林策安高声道:“这次盗墓我七你三,等拿到了东西,你再给我结算帮你打点刑房那边关系的中介费。”
林策安却蹙了蹙眉,“为什么你拿七分?”
“法子是我想的,路子是我找的,我脑力劳动,自然要拿的多一点。”谢昭理所当然道。
以林策安的性格,一早谈好她就不会反悔。
林策安:“我干的多。”
谢昭停了下来,铲子杵了杵地上挖都挖不动的土层,又看了看林策安旁边已经形成了小土丘,脸不红心不跳,“没有我你连老太爷葬在哪都不知道,干得多也没用。不信你去问问市场价,那动脑子的是不是就比动体力的赚得多?不然那些富商为什么一个个膀大腰粗?”
虽然才认识短短几天,但林策安也算是摸清了林辰在银两上的斤斤计较。
恐怕林辰要是请自己吃碗面,都能算出什么是汤钱,什么是面钱。
“你既算得那么清楚,我守墓的工钱是多少?”林策安问道。
谢昭:?!!
谢昭忍不住瞅了林策安好几眼,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林策安是不是ooc了。
她一改刚才明算账的作风,勾着牵强的笑,“唉,不过小钱……”
林策安依旧一板一眼道:“林辰,你白日里也不过为这些小钱奔波,还是算清楚为好。”
到底是人家的钱,谢昭没了刚才的气势,右手频频抚摸贴着胸口的钱袋。
最后还是放下铲子,迟疑着掏出来。
林策安早早走进,朝她伸出手。
统共就这么点银两,她自己都没来得及好好认识一下,这就要分出去了。
谢昭艰难地拨着钱袋里的宝贝,从里面挑出五枚铜板,颤颤巍巍放在林策安手上。
林策安挑挑眉,手还是没有收回去。
你够了啊!
谢昭咬着牙又窥探自己的钱袋,狠了狠心,从里面挑出个黄豆大小的碎银。刚一放在林策安手上,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钱袋系好。
“就这么多了,你这也没守几晚!”谢昭说,“你看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工钱可没少你的,这墓的分成你也该讲讲道理。”
林策安掂量自己手上的仨瓜俩枣,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谁不讲道理。
不过……
她暗暗看了看林辰的穿着——要不是许府给了这一身的白衣,只怕林辰膝盖处布料都被磨烂了。
“嗯。”她收起银钱不再多言,继续抄起铲子捣碎坚硬的封土层。
【谢昭,够了,不要见人就晃你那打补丁的裤子。】
【不过你这看人的眼光,倒还真有几分像我之前辅佐的几任帝王。不过他们用这招,世人叫做“权谋”,你这招,只能说“卑劣”。】
谢昭细细品着林策安刚刚流露出的悲悯,眼底尽是玩世不恭。
“我早说了,跟君子做生意最划得来。”
等到两人刨开封土层,顺着到盗洞爬进墓室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谢昭举着蜡烛就开始搜罗椁中的陪葬箱。
周围全是随处可见的金银,她置之不理,只是用短刀一个个开箱,里面的金银珠串被她随意翻到箱外。
翻完一个箱子,她蹲着转了个向就去开下一个,手上的烛火拿得摇摇晃晃。
【你在找什么?】
0813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几乎所有的陪葬箱都被谢昭翻了个遍。
谢昭没有理会它,回头看了一圈,似乎是确认这椁中没有她要的东西。
沉思片刻,谢昭缓慢抬头,目光盯着正中间摆放的棺材。
光线突然挪向中央,林策安听着后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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