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自然醒。
沈觅恍惚望着陌生的天花板。
她已经在厉星野的豪华大床房住了快半个月了，意识却还留在林永画的书房地铺里，连翻身也只局限那地铺的大小，根本不习惯。
从得知徐灿曦的死讯之后，每天都过得很忙。
参加吊唁、开会分析讨论外星人情报、回实验室做实验、听厉总谈论凝素过剩带来的世界变革、和厉总假扮情侣一起去游乐园、看歌剧、看电影……
据说热恋期需要多出来活动，既能方面记者拍照来坐实他们的情侣关系，也方便厉总做KPI汇报给外星人。
今天上午，他要回“据点”去见那些外星人，进一步询问信息素如何获得。
沈觅穿着睡衣，去楼上游泳池看了一眼鸭鸭。
论文在游泳池悠闲地划水，看见她来了，冲着她嘎嘎叫，游了过来。
沈觅捧起绿头鸭：“太幸福了是不是？”
“嘎~”
“咦，你听懂我说话了？”
“嘎~”
“去给我拿点吃的来？”沈觅把它放下来。
绿头鸭晃了晃尾巴，快乐地跳进了水里。
“……”
沈觅略作思忖。
以前觉得论文年纪还小才不会说话，过了几个月。毛都长齐了，头也绿了，到现在还听不懂。
说不定信息素是某种吸入气体，她拥有动物沟通能力的同时，让论文丧失和她沟通的能力！但手上没有能使用的信息素，这个猜想无法求证。
她此前担心论文会遭罪，一直没将她和它不能沟通的这一点告诉其他人。
要继续对他们隐瞒吗？
还是瞒着吧。
他们能从外星人组织内部找到突破口，用不着研究一个鸭子。更何况他们并不精通生物研究，左右是弄不明白的。
她来到楼下餐厅，点了饮水机的按钮，倒了杯水。
狗叫声从客厅传来。
狗：有脚步声！有坏人来了！这屋子里有人！
沈觅好奇，走向客厅。
“你别乱叫！”郑奕坐在沙发上，抱着一只中华田园犬，正安抚它，抬头看见沈觅，热情打招呼，“美女早上好啊！”
沈觅看着狗，问郑奕：“哪儿来的狗？”
“老六员工捡的，放公司里养了两个星期，主人不来领走。”
他这几天来知道了沈觅的脾气，掰着手指头补充，“你放心，除过虫，打过针，等它肚子里六只小狗仔生下来，再送去绝育。大家手里有闲钱，不愁领养。对了，我会看好它，不会去游泳池，不会吓到你的鸭子！”
狗子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着：你放开我，让我下去嗅嗅！
郑奕：“坐好，别乱动，她不是坏人。她是这个屋子三分之一的主人，你要和她和睦相处，不能欺负她，她可厉害了，她能帮你治病接生，知道吗？”
沈觅：“三分之一？”
郑奕：“老六，我和你，不是三分之一吗？”
沈觅：“按照外星人的设定，厉总和你是同一个人，你们加起来应该只有二分之一。”
郑奕眼睛发亮：“对啊！老六的就是我的！打劫自己怎么算打劫呢？！”
“……”
这只小土狗是流浪狗，被坏人捡走后养了一段时间，当做宠物狗来卖，卖得非常便宜。一对住在出租屋的小情侣买下了它，觉得打工生活太苦闷，想让它陪伴他们。
可是小土狗野性难驯，而且它从小被人欺负怕了，半夜做噩梦会把他们吵醒。
没养多长时间，他们把它丢回了大街上。
小土狗又成了流浪狗，一度瘦得皮包骨头，连打架都打不过。
后来天降凝素，没人丢剩饭剩菜了，好多流浪狗流浪猫饿死在垃圾桶边。
还好这个路边摊的老板人好，收摊前把多余的食材扔在了绿化带里，它们涨了很多脂肪，熬过了这个春天。
沈觅在厨师机上放好蛋炒饭的食材，厨师机自动做饭。
她回到沙发，摸了摸狗头：“你叫什么？”
狗子吐着舌头：我名字可多了，有人叫我大黄、阿黄、狗子、可爱的狗狗、修狗、母狗、吃垃圾的……
郑奕：“他们公司里人管它叫烤肠，据说它一直出现在烤肠摊边上。老六让你取个好听的。”
沈觅郑重点头：“我想好了。这个名字非常好！”
郑奕很期待：“想得真快，它叫什么？”
她双手抱起狗子：“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外星人的克星！简称老外！”
“？”
狗子不懂这个意思，但疯狂点头：好啊好啊，就叫老外！我有新名字了！
郑奕给厉星野发了一段咆哮的语音：“你指望一个把鸭子取名叫论文的人取名字？你知道她给狗取了什么名字吗？！”
吃完午饭。
沈觅花了一段时间给论文做认知记忆实验，记录好数据，来到书房敲着论文。
毛茸茸的温暖皮肤贴上小腿，靠着不走了。
沈觅：“怎么了？无聊了？”
大黄狗从桌下钻了出来，双手趴在椅子边，吐着舌头：想出去玩~好无聊~想出去玩~
“写完这段带你出去玩。”
狗摇着尾巴：咦？你听得懂我说话？
沈觅摸了一把狗头：“是啊，我是不是很厉害？”
狗：我想吃新主人公司往东走三个路口朝南走过一个路口再往西走的路边摊上的红糖猪蹄！
沈觅：“冰箱里有猪蹄。厉总家的厨师机做饭超级好吃，你要不要尝尝家里的？”
狗：不嘛不嘛，我就要吃这家！
它咬沈觅的衣角，发出可怜的嗷呜呜声来乞食声。可能流浪街头的时候，它就是用这招让其他人给它投喂食物的。
沈觅沉默了一下，大声喊：“郑哥！”
郑奕手里抓着一个泡脚凤爪啃了一半，从三楼楼梯上一跃而下，跳到她面前：“在！啥事？”
沈觅重复：“它想吃星辉总部往东走三个路口朝南走过一个路口再往西走的路边摊上的红糖猪蹄。”
郑奕思考了几秒钟，掏出枪：“好，我这就崩了它。”
狗：？？？
太阳落山，天还亮着，气温降低了一些。
沈觅出来遛狗的时候才发现嘴套不行：“这个嘴套先放着，冬天能用，要重新买适合夏天的。”
“它看起来很结实，为什么不能用？”
“狗散热全靠舌头，天太热了，嘴套会挡住它吐舌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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