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之后大格格邀请四爷一起观赏礼物时,李氏再假装不经意地发现这里面藏着的丝帕,届时,舒若菡便会落得一个轻视大格格、恶意讥讽的罪名,四爷肯定会大怒,说不定还会贬了她侧福晋的位分。
大格格身边的大丫鬟莫心,一直细心地留意着周围众人,尤其李氏是大格格的生母,又是她的前主子,更是多得她几分注意。
莫心原是李氏身边的丫鬟,还一度是李氏最得力的帮手。
当年李氏刚被选来伺候四爷时,莫心就被分来伺候她,莫心一路帮着李氏出谋划策笼络四爷,李氏才渐渐得宠,接连生下孩子,保住孩子。
可随着李氏地位水涨船高,她身边的其他下人们争相阿谀奉承,李氏愈发自大,听不进逆耳忠言,故渐渐疏远甚至不喜莫心。
莫心心寒,再加上他不喜李氏重男轻女的做派,于是在又一次劝诫李氏反被斥责后,莫心便下定了换主的决心。
她故意使计让李氏将她调去了大格格身边伺候,慢慢成了大格格身边最亲近信任的大丫鬟。
所以这会莫心发现眉儿悄悄离开,她心生不安,找了个借口离席,悄悄跟了上去,见眉儿支开人独自进了放礼物的房间,不安的感觉愈发明显。
她躲在一旁,等眉儿出来离开走远,她才出来,让下人守在门口,她进去细细检查,很快发现了舒若菡礼物里藏着的丝帕。
莫心眉头皱得更紧,她知道,这十有八九不是侧福晋放的,而是眉儿刚刚放的。
她虽然就见过几次侧福晋,但暗中观察和打听过,不觉得侧福晋是这么刻薄之人,更不是这么愚蠢之人。
大格格对侧福晋又没有威胁,也没交恶过,何至于留下这么容易被人发现的把柄。
而且侧福晋地位高,也得四爷宠爱,四爷应该也不会相信这些把戏,李氏与舒若菡撕破脸也就算了,但要是连累大格格交恶,那就恶心了。
她既然发现了,就不会让这种事发生,莫心把丝帕拿出来藏在自己袖子里,复原好礼物的位置,面无异色地出去,细细吩咐了一番守在外面的下人,并给了他们一些赏钱。
下人们虽然有点不明所以,但有钱拿自然欢喜,连连保证把事办好。
生辰宴结束后,大格格邀请阿玛、额娘一起看礼物,等打开舒若菡送的礼物,李氏帮忙拿出里面的玉,假装不小心扯到了下面的垫布,把大半张垫布都扯了出来,却什么都没有。
李氏的眼皮跳了跳。
她假装要叠好垫布,把整张垫布都拿出来抖了抖,还是什么都没有,不由有些慌神,立刻转头看向眉儿,眉儿也很震惊,她明明亲手把丝帕放进去了的,怎么不见了!
四爷看李氏神情有些不对,问:“怎么了?”
李氏回神,勉强镇定下来,扯着嘴角笑道:“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一块垫布也这么丝滑,侧福晋送的礼物太贵重了。”
大格格点头:“是啊,这玉真好看,触手温润,寓意也很好,真是有心了。”
四爷摸摸大格格的脑袋,温和地道:“侧福晋是个体贴的,我们大格格也很乖巧值得,你要平安健康,快乐长大啊。”
这事在四爷面前暂时算遮掩过去了,但李氏不弄明白不可能安心,第二天一大早,等四爷一离开,李氏就单独叫来眉儿厉声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眉儿委屈地把昨天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再三保证自己真的放好了,转而提议可以叫来昨天在那里守门的下人询问,看是不是后面有其他人进去动过礼物。
莫心昨晚跟在大格格身边,亲眼见着了打开舒若菡的礼物时,李氏和眉儿的异常,愈发确认了是她们搞鬼,所以回去就又找了那两个守门的下人确认好口供。
那两个下人也不是傻的,知道有些秘密要装作不知道才能活得久,而且他们的主子是大格格,听大格格的人吩咐的话也是天经地义的。
所以等李氏叫他们来问话,什么也没问出来。
李氏又叫来大格格询问,李氏不说实情,只盯着她问道:“在昨晚我打开侧福晋的礼物前,你有打开过那木匣吗?”
“没有啊,怎么了?”大格格一脸茫然,疑惑地道。
李氏心中愈发着急害怕,手中的帕子都快被扯烂了,她不由怒瞪眉儿:“看你干的好事!”
眉儿连忙跪下求饶,但她也心有怀疑,厉眼看向一旁的莫心,质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
之前莫心还在李氏身边时,眉儿就总是低她一头,一直心有不服,等把她挤走了才放心,这会出事,眉儿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
莫心一脸平静,目光没有丝毫闪烁回避,直视她道:“我干什么了?我一直跟在大格格身边,敢说自己尽心尽责,倒是你,究竟干了什么事惹格格生气,是对格格和大格格不利的事吗?”
眉儿怨愤:“我没有,我是……”
“够了!”
李氏打断了眉儿的话,她不想让女儿知道这件事,也不想让莫心知道这件事,她知道莫心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不赞同,很可能又是一通说教,李氏才不想听。
“没什么大事,是眉儿之前不小心碰倒了那木匣,以为把里面的东西摔坏了,没想到后来打开,什么事也没有。行了,没你们事了,回去吧。”
李氏挥手让大格格和莫心她们下去,等她们走后关上门,又是对眉儿一顿臭骂,越骂越生气,忍不住拿起手边的杯子砸过去,砸到了她的额头上,直接砸出血了。
李氏动作微顿,声音弱了些:“行了,你办事不利,下去反省。”
眉儿低着头,神色不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见指尖的血,手指微颤,躬身退下了。
那边大格格不明所以地回到自己屋里,还没说什么,就见莫心挥退了其他下人,然后不知从架子上的哪里,摸出了一块丝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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